玲珑四犯 第23节(4/4)

妾，若有不听话的婢，阿嫂只狠狠责罚。”

云畔苦笑了，“连你都听说我娘家的事了？”

“自然。”惠存，“阿娘也使了人打探呀，听说你府上那个小妾可恶得很，要是换了我，那日必定砸开府门，大闹起来，我倒要看看这妾室如何收场。”

所以惠存也是有一腔血的人啊。

云畔摇了摇，“当日城里都了，着大雨，人人自顾不暇，谁来看你闹。况且那样的家，回去了也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我能有几条命够她算计。”

惠存歪着脑袋想了想，很快便豁然开朗了，“也对，不到上京来，就不会舒国公府，和我哥哥的缘分就无从谈起。你瞧，人的命运是老天爷安排好的，这不开，那自然结果，是吧？”

她朗笑着，年轻的女孩，说一老的宿命论来，听上去很是有趣。

云畔亲手替她添了香饮，又拿叉叉了块橘红糕放她的青瓷碟里，一面：“我才来，不知祖母是怎么看我。今日敬茶，我心里慌得很，就怕祖母不喜我，往后不能讨祖母的好。”

惠存唔了声：“祖母早年过贵妃，禁中规矩大，祖母对孙辈严格了些，但只要咱们得好，不行差踏错，祖母还是很慈的。”

云畔了，复又笑：“我先前听母亲说，再过几个月你便要阁了？”

惠存赧然说是，“日都定好了，就在年尾。原先我倒觉得没什么，嫁了就嫁了，反正可以常回家的。如今阿嫂一来，我却又不想嫁了，咱们得越好，我就越担心和那家姑嫂妯娌间不和睦，日日大瞪着小，那多难受！”

好像每一个女孩都有这样的担心，生怕去了个新地方，不了新家，可又没办法，总不好一辈不嫁。

云畔说了些宽她怀的话，惠存也不是个自苦的人，想必从小梁王夫妇对她很是疼，也养成了她如云一样散淡的天。

复又坐了会儿，到了歇觉的时候，惠存跟前的嬷嬷来请她回去。她恋恋不舍地站起来，笑着说：“阿嫂，我那里有甜甜的椰酒，等明日你们从禁中回来，我拿来给你尝尝。”

云畔说好，送她到门前，看她提着裙角快步去了。

檎丹搀云畔回寝，笑着说：“这位郡主也是个好的人，我瞧这公府上的家主们，个个知礼知节，先前我还担心呢，怕这样显赫的人家，夫人了门举步维艰。”

姚嬷嬷掖着手：“有福之家，不无福之人啊，越是门显贵，越不像那等不上不的人家规矩重、统大。这府里老王爷原也有几位侍妾，不过都没生养，因此各在各的院里，倒也相安无事。”

妾室有了生养，难免要争要抢，有时云畔也想，若是柳氏不曾生觅哥儿，兴许还没有那么狂悖。爹爹那时得了个儿，简直是不顾阿娘的心了，给那孩取名叫江觅，寻寻觅觅终得正果，里哪还有阿娘。

轻叹一气，有些困倦了，她也到了该睡午觉的时候，便回问姚嬷嬷，“公爷没回来，我能睡吗？”

姚嬷嬷倒要笑，平时养在闺中的姑娘初为人妇，什么都战战兢兢的，便：“夫人且睡吧，外门上有人盯着，只要公爷回府，立时会传话来的。”

她嗳了声，打了个呵欠，正想上寝找床榻，门上果真有人来回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