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18节(4/4)

已至此，没有旁的办法，只有屈就这一回，才能保全面了。”

柳氏柔顺地了，在他旁坐了来。

略一思量，又问：“那小娘的妆奁，郎主打算怎么料理？”

江珩了气，“不过尽我所能吧。先前东昌郡公家的聘金上再添置一些，凑上个两千两，送去也就是了。”

柳氏听了有些为难，犹豫了才：“东昌郡公的聘金是五百两白银，并黄金二十两，折算到一起，也还有千把两的空缺呢。家里项有限，除了庄上的收成，就指着铺面的租。早前女君在时，上房一个吃醉了酒的嬷嬷曾说过，府里一年能得两三千两项，竟不知怎么，女君走后只剩了七八百两……”

她话没有说透，但江珩已经听来了，“你是说县主离世前，把那些看不见的产业全给了巳巳？”

“唉……”柳氏蹙着眉笑了笑，“女君思虑得很周全，毕竟女儿是要嫁去的，又不好掌娘家的权，女君的东西不给小娘，难还给觅儿吗。”见江珩恍惚，借机又，“其实当日得知小娘还活着，偏不去找你，我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左不过翅膀了，离了家也能活。那舒国公和夫人什么一心维护小娘？还不是瞧着小娘手里有那些产业吗！”

这么一说，又好像有些理，以江珩的认识，明夫人只见过巳巳几回而已，怎么就生这样匪夷所思的护犊之来，如今想来恍然大悟，世上果真没有无缘无故的。

然而事已至此，终究没有办法，怪自己教女无方吧。

他垂了脑袋，柳氏见状便：“咱们肚里明白就成了，小娘总是郎主的女儿，郎主也不必因这个烦恼。要给小娘添妆奁，依我说，尽了咱们的意思就行了。雪畔的年纪不小了，过上一年半载得议亲，还有雨畔和觅儿，见着都起来……年又要搬府上京……细想想要费的地方多了，郎主哪里知我的难。”

反正就是当家当了一的功劳，好比巧妇了无米之炊，开国侯府能支撑到今日，全赖她省吃俭用善于经营。

江珩这才想起，上回快加鞭赶到家，他们娘四个中晌吃白粥，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来竟是因为节俭？好好的一个公侯府邸，何至于成这样！

可惜不当家的人，问了账也是一雾，他忖了忖：“不拘怎么，先把这件事办妥要。我已经想好了，将宕山的铺面和上京那个别业卖了，作筹建府邸之用，七拼八凑的也差不多了。”

柳氏是，半晌咬了咬试探：“那小娘的嫁妆，就筹个一千两吧！剩再拿二三百两置办些床褥用什么的，又喜兴，看着排场又大，打发人从我们这里浩浩运送去，也好让幽州的人瞧瞧，堵住他们的嘴。”

江珩觉得倒也可行，便颔首，“就这么办吧，快些预备起来，只剩十来日了。”

柳氏应了声是，“我想着，还是通知姑母们一声吧，毕竟小娘是郎主的嫡女，姑母们也一直将她放在心上。且二妹妹府上恰好离幽州不远，明年官家换了坐朝的日，她也要随彭郎搬到上京去的。”

江珩不愿意料理那些琐碎，站起随意抬了手指，便负手踱去了。

柳氏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悲苦的神一瞬褪尽，吩咐一旁侍立的孔嬷嬷：“找牙郎来，把沉香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