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18节(2/4)

他在前面走着，走得太慢，后不时有同僚赶上来，也同他打招呼：“江侯，听说令阁的日定了？”

终究是自己愧对女，如今她要阁了，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自己这个父亲还能为她些什么？不过是给她一个不闹心的婚宴，告别这不甚愉快的少年时光吧！

这话是于对未过门妻的尊重，虽然不准备当真招来什么麻烦，场面上的圆还是需要的。

江珩垂了，漠然：“你们都不必去，原就是借着人家府邸办事，还拖家带全数登门，叫人说起来不好听。”

一个不擅掌家的男人，对那账真是怎么盘算都盘算不清。

当然也有好事者专程追问舒国公，究竟有没有这回事，舒国公自然不会戳穿他，哦了声，“有的、有的。”

江珩面上依旧淡淡的，摇着蒲扇：“虽不在幽州办，但请我去舒国公府上主持。”言语间甚至有三分得意。

柳氏迎他了门，嘴里絮絮说着：“我盼了郎主好几日，总算把郎主盼回来了……你去找魏国公了吗？魏国公是个什么主张呀？”

江珩嗳了声，由衷地笑着，“就在月初六。”

***

不过瞧瞧他，似乎没怎么放在心上，想是这五天从愤恨到妥协，已经把火全磨灭了。

五日过后又是休沐，那天散了朝，一早就赶回了幽州，到家的时候太还在天上。

又是五日朝会，这段时间江珩像个寻常父亲一样，开始着手筹划孩的婚事，每日的公务忙完后就细细地琢磨，应当给巳巳预备多少嫁妆，才能让她在公爵府上不受人排挤。

门时已经怀了她，正因为是抗争婚姻的产，自己对雪畔的，要比对云畔多得多。

江珩心里是安然的，复又夹着笏板低算计，“还有那二十两黄金……”

当然不怎么算，总不及银堆在自己面前时算得清。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江珩平了平心绪，“这回只有我一个人，我要亲自送我的巳巳门。”

和不决断的人说话，是件很累人的事，今天忙碌了一整天，确实乏了，登车还是由辟邪搀上去的。临别又拱手作揖，客相让再三，方踏着暮返回国公府。

柳氏一怔，眨着睛讶然：“天底哪有这样的事，堂堂侯府的嫡女不在自己家里阁，跑到人家嫁人去了，传去岂不叫人笑话？”

这江珩也好说话了，扬眉吐气：“我家与舒国公府合办。幽州的老宅距离上京太远了，一来一回二百里，新婚夜都耗在了路上。小女平时弱，夏天又极为怕，我们商议过后，还是借舒国公府邸办事，日后再回幽州好好摆上两桌，款待未及赴京的亲朋。”

有人说那可是个好日，不嫌事大地又追问：“是在上京办呀，还是回幽州办？”

这是她始料未及，柳氏简直有些傻，“不……不是……既然借人家府

李臣简终于等来他这句话，悬着的心也放了来，“既然如此，我就不叨扰江侯了。”边说边站起一揖，“江侯若有什么用得上忌浮的地方，也请不要客气，只打发人来吩咐。”

他说得很详细，力求让大家知，戈早就化为玉帛了。这回可是一切为着孩啊，总算替他捞回了一为人父者应有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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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桩，柳氏站在边上问：“舒国公夫人那么泼辣的，能容咱们登门？”

“算了，不喝摁，也不是个方儿。”她轻叹了气：“小娘里没有这个家了，咱们脸贴冷，人家更不拿我们放在里。郎主也别生气，譬如那天地动她果然死了，又怎么样呢。自己的女儿不贴心，总不好指望郎替你着想。”

她是一心盼着云畔能在幽州办喜事的，渔县主死后，家里一直没有起筵的名，自己掌家掌得怎么样，也没个人知。外人只说她妾代女君之职，她急于要替自己正名，好让那些人领教她的能。结果指望好的事又落空了，反倒连江珩都要上人家家里受礼去……这么说来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愈发地不上算起来。

江珩了凉茶，拿手巾了把脸方：“婚宴不回来办。”

柳氏愣了，心都找上魏国公了，怎么还是这样结果？看来那位郎着实没将岳丈放在里啊，否则就算敷衍，也得敷衍上两句吧！

“要不然……把宕山的那排铺盘去？”他低着边走边思量，一五一十地掰着手指，“少说也能换个千儿八百两，再加上先前东昌郡公府的聘礼，能凑个……二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