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18节(3/4)

邸，办自己家的事，咱们怎么不能席？”

这就是小妇见识浅薄了，她以为偌大的舒国公府是赁铺，当真能够借用吗？

江珩有些不耐烦，拧眉：“说是借办，实则是我受邀上那里送巳巳阁罢了，喜宴从到尾都是舒国公夫妇持，你怎么不懂其中的理？”说着别开了脸，压着膝，“上回和闹得那模样，她敢请你，你倒敢登门？还是安生在家吧，等这桩婚事办完了，其他再从计议。”

柳氏无话可说了，为自己不平了半晌，最后问：“那雪畔他们呢？虽说是庶的弟妹，好歹是一藤上来的，小娘不会连弟妹都不认了吧？”

“还要把雪畔雨畔和觅儿送到人家府上，看人面、受人冷？”江珩提了嗓门，伸指朝门外指，“人家是巳巳的姨母，和三个孩拐着十八弯呢，你就算要让孩见世面，也不该挑在这个时候。”

“那……那……”柳氏搜刮肚，把江珩的两个都搬了来，“两位姑母怎么办？侄女成婚，总不能跑到人家府上贺去吧！”

江珩听了，胡摆了两手，“她们嫁的都不是什么值得夸的人家，依着我说，不去也罢。”想了想又添上一句，“回在庄楼摆上两桌，到时候请她们补一杯喜酒，意思到了就成了。”

柳氏茫然了，喃喃说：“这么办，可是要沦为全幽州的笑柄了……”

提起这个江珩就恼恨，声：“笑柄？我早就成为两地的笑柄了，你不知吗？”

他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这一声，把柳氏都给吼得呆住了。

所有的怨气积攒起来，总有要决堤的一天，她是宅妇人，一辈就那么大一片天地，哪里知外的境况。男人要在官场上行走，要立世为人，但凡有半错漏，要遭多少人的冷，她知不知？

为了巳巳那件事，得朝中人人耻笑，就连官家都听说了他府上的奇事，那日问起魏国公的婚事，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让他好生善待江侯嫡女，其中包着怎样的意味，还用得着细说吗？

唉，真是提了就来气，虽然宅之事用不上宰刀，男人们也都有过偏妾的经历，但被朝野上瞩目，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会儿是真怀念县主在时的年月啊，简单庸碌地活着，好过将上弊病，无限放大在众人前。

可是怎么办呢，他不是不知柳氏的病，当面一背后一，浅、会算计、贪小便宜……但这些病不足以让他狠心来惩治她。毕竟十几年的光，她陪他度过了多少个郁郁不得志的日夜。自己是可怜的，柳氏则是可悲的，到最后这笔糊涂账混作一团，已经说不清谁是谁非了。

这的柳氏呢，惊愕之余脑转得飞快，自己促着他去找了魏国公，最后商议这么一个结果来，想必其中的过程愉快不到哪里去。

这回她是真的有些怕了，不怕别的，只怕江珩对她的由转淡。于是她无声地哭起来，就是那梨带雨却不见泣的模样，她知，这样最能击中男人的心。

“原是我错了……”她轻声说，“是我忘了自己的份，拿小娘当自己女儿一般，竟还想着亲手送她门。”

江珩抬了抬，看见的就是那样一副雨打梨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