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12节(3/4)

爹气死过去。妾真是……不知这孩在想些什么，她怕见生人，怕得像见鬼似的，家找了好些郎中，也托了御医院赵提领替她诊治，但毫无收效。妾是真愁坏了，不知怎么向魏国公府代，亲事到了这一步，又不能不结，但若是结，实在怕梅芬寻死觅活。”说着泛泪光，低了，哽声，“妾和镜清只生了一一女，倘或梅芬有个好歹，妾倒宁愿留她不嫁人，越儿养她一辈，也就罢了。”

太后听了，果然沉默了许久。

其实舒国公嫡女有怪癖，这事她是听说过的。一位风华正茂的小娘，鲜少门倒有可原，金翟筵上从未过面，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今日既然传召了舒国公夫人来，话也说了那许多，两家的亲事是不成也得成的。太后并不拘泥于谁嫁了魏国公，只要新妇能为禁中所用，能盯着魏国公的一举一动，就成了。

“这却真是个难题啊。”太后同受了一番，“又不能孩……老听说，永安侯江珩的嫡女，目在你们府上？”

明夫人怔忡了，说是。

“那孩是渔县主所生，倒也不低，倘或实在不成，表妹两个换一换，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明夫人呆住了，“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笑了笑，“前几日镜清在三阙前大骂江珩那事儿，我也听说了，江珩是个糊涂的，不问家事，委屈了那么好的孩。我想着，姑娘日后总要嫁，以魏国公府的门第，并不辱没了她。将来成了婚，也叫江珩瞧瞧，孩有了大息，算是替已故的县主挣了气吧。”

明夫人彷徨起来，是人总有私心，太后一提这茬，她心里就有些动摇了。要论合适，果真是巳巳比梅芬合适，至少巳巳知退，是个机灵孩，不像梅芬不懂得拐弯，横冲直撞动不动伤人伤己。

“前几日，梅芬倒当真求过我，说想让她妹妹替她嫁……”

“所以我说啊，办法总是人想来的么。”太后笑，“我看甚好，就这么办吧。”

可明夫人又有顾虑，“临时换了人，只怕魏国公府不答应。”

太后：“那有什么，回老来保这个大媒，量他们府上不会有异议。”

还有什么比迎娶一个不愿意见人的媳妇更坏的事呢，胡太夫人未必没有听说舒国公嫡女的病症。倘或能换一个，自是求之不得，只要舒国公府认了，他们有什么可为难的！

明夫人不好再推辞，难堪：“说句实在话，我真怕委屈了孩，来上京投靠姨母，最后竟让她替嫁。”

达成了共识，剩的就是说两句顺风话了，太后：“原是你们公爵府上嫡女的亲事，还有不好一说么？若论开国侯的爵位，女儿国公也算攀，孩不来你家就没有这样成就，横竖至亲骨，难还有人害了她不成！”

明夫人讪讪了，本来想着留巳巳在家，和大哥凑成一双的，现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了。看来各人自有各人的前程啊，只是自己很觉得愧对巳巳，等回了家，不知该怎么和她说起才好。

辞别太后，从禁中回到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太后留她用膳，她婉言谢绝了，心里装着事，总要早早办妥了才能安心。

车了东榆林巷，老远就看见有人在台阶徘徊，走近了一看，果然是舒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