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12节(2/4)

譬如怀珍宝，常有防人之心，这心思很奇妙，一方面不得不挑选承继的人选，一方面又心存忌惮和嫉妒，即便选中的人，也如防贼一样日夜提防。所以就算魏国公能太后的，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趁着大婚之前传她这个岳母，必定有一番恩威并施要代。

“若是能有，早就有了，还用等到今日？官家快五十的人了……”太后摆了摆手，表示不再那样无用的白日梦了，“到底人还是务实些的好。这回你们两家的亲事，官家也看重得很，所以召你来，连圣人1都不须在场，就只你我，好好商议一回。”

明夫人嗫嚅了，发现这话题真是说什么都不好，要说李臣简名字就透着本分老实，难免有王婆卖瓜的嫌疑。况且这些当权者的话，通常只能听一半信一半，太后嘴上这么评价，暗里未必不疑心梁王和魏国公父，有扮猪吃老虎的雄心。

“太后代，妾绝没有二话，自妾母亲时起就一心拥官家，太后是知的。可妾也不敢隐瞒太后，这门亲事，如今很让妾为难。”明夫人摸了摸额角，“梅芬这孩……有心疾，十来年不肯府半步，连上京贵女的金翟筵，她都没有参加过一回。前几日得知胡太夫人托太史令相看日，在家闹得一天星斗，险些把她爹

只是太后说了这么多，总得应一应，方显得你惕惕然。于是明夫人斟酌了：“妾是宅妇人，不懂得朝堂上的利害，只知一桩，外对官家忠心耿耿，敢为官家赴汤蹈火。当初咱们家和魏国公定亲，那是我母亲在时和胡太夫人商定的，想来胡太夫人也是为了表明立场，誓与官家一条心。”

明夫人没法，只好把自己心里的不安和盘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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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边的茶盏里茶汤凉了，人上来换了盏，太后端起来抿了一，半晌：“人说夫妇一，这话其实不全对，只有娘家基不壮的女，才万事倚仗夫主。宦海沉浮，荣辱顷刻之间，可问鼎，退可自保，这才是女应有的风范。当年的大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先帝抬，另行赏赐了你们封号，我想梅芬应当也有外祖母的风骨，即便阁嫁人，也以江山社稷为重。”

太后看她白了脸，也不以为意，缓和着声气：“要说三位皇侄里，谁最得我的意，还数忌浮。你想想，陈国公李尧简，楚公国李禹简，单是名字就野心昭昭，尧舜禹叫他们占了两个，且荆王和雍王都不是善类，他们心里，未必没有继位的念想。”

明夫人的心都凉来，她知，太后终于要在梅芬上打主意了。那几位皇侄，恐怕没有一个能免于被禁中监视，太后的话说得明明白白，梅芬虽嫁了魏国公，但未必要和丈夫一心。夫贵妻荣是后话，若是魏国公有任何异动，只要梅芬懂得向禁中告密，那么魏国公就算获罪，也可罪不及妻。

明夫人心哆嗦了，站起说是，“一切听太后和官家的示。”

太后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一笑里所蕴的容值得推敲，当年胡太夫人还是胡贵妃时，闱之中怎么能少了明争暗斗，只不过后来官家即位，一切没有了再拉扯的必要，胡贵妃跟随儿，难一定是心甘愿的吗？

这番话说得明夫人魂儿险些飞来，这可不是随意的闲话家常，就算寻常大人家过继侄接掌家业，都是思之又思，慎之又慎的事，何况这样一个大国，闹得不好，就是一场人命关天。

其实到了这一步，明夫人已经开始动摇，觉得这门亲事真的定错了。如果梅芬厉害灵巧，或许能够应付日后的浪滔天，可自己的女儿自己知，十七岁的人，六岁的心。倘或里没有瞩目，让她胡混日倒也罢了，可今天太后都因这个召见了，可见想要安生是不能够了。梅芬也好，魏国公也好，注定要在风浪尖上，直到这场权力的锋彻底尘埃落定为止。

太后和颜悦一笑，牵了她的手让她坐，“要是论着亲戚之间的称呼，你该叫老舅母，都是自己人，不必这样拘礼。”顿了顿又，“咱们是至亲，有些话我也不背着你，说的就是那三位皇侄。早年官家还年轻，满以为将来嗣不愁，因此并未把几位皇侄接来抚养。如今年纪都见了，错过了叔侄相亲的好机会，禁中又是这样况，大臣们前日还奏请官家早立太呢，皇侄们心有期许，也在理之中。”

明夫人能怎么样呢，自然要说一些好听话，诸如“官家秋鼎盛，禁中娘们风华正茂”等等，最后还是换来了太后的苦笑。

旺，但其他几位王侯总算还有养到成年的儿孙，唯独官家没有。关于官家的继位，早年间也曾有过一场腥风血雨，和官家争夺帝位的晋王落败自尽，死前诅咒官家无人承袭宗祧，到现在这个诅咒居然真的应验了，也让官家于一个颇为狼狈的境上。

这可怎么才好……明夫人慌了神。看看太后，那张苍白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是淡漠地望着她，在等她一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