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登门问罪(2/2)

毕竟是读书人，涵养到家，脸上依然挂着辈的慈笑，：“小官人一表人才，将来必有乃父之风。”

李凤梧心里暗笑，真以为还是从前的李凤梧？

柳青染今日带着孙本就是登门问罪，顺势便接了来，“远面目之伤，小官人不心知肚明么，怎的还言讥讽，实为君之不为。”

柳青染胡翘了翘，气得不轻，越发看不起李家人，嘴里说着要儿对自己尊敬，可你李老三话里哪有半尊敬，给晚辈介绍辈哪有直呼名讳的？

李凤梧接过老家李伯奉上的明前龙井，啜了一，然后不徐不缓颇有儒风范的说：“柳老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明白了，何谓君之不为？古人有云，小善积而为大善，不谓小不善为无伤也而为之，小不善积而为大不善，是故积羽沉舟，群轻折轴，故君禁于微。远兄昨日在乡画舫以己之喜好迫他人之不愿，非小善实为小恶，岂是君所为？”

天，什么时候李凤梧也能成章了？

李老三虽然没读过书，但能在建康打偌大家业，那位贵人的提携至为重要，但李老三自没有聪慧也是不可能，闻言哪能不知这其间针锋相对，只是笑着不说话。

这话，不仅柳家两爷孙愣住了，就连李老三和刚走厅门的老家李伯都同样愣得不要不要的。

这老家伙咒人不带脏字，你妹的乃父之风啊，就父亲李老三那大耳的富家翁形象，李凤梧骂人的心都有了，偏生发作不得，这字面上可是奉承……

笑话，我好歹也是饱读群书的，不说二十五史，三国演义、增广贤文、上五千年什么的，就是连那传世经典金瓶梅，我当年可都是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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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介绍，这是柳府柳青染，是咱建康城屈指可数的大家，你可要尊敬他。”

柳青染闻言心里咯噔一，这小不好糊，况且昨日之事远也说了，只是远虽有错，可你李凤梧也不至于如此行事，辱了远斯文不说，还以钱财扫了远尊严，自己这个辈的当然不能就此袖手旁观，你李家有钱是真，我柳氏书香世家岂能屈服你李家铜臭。

在右首坐，笑：“凤梧愚钝，哪比得远兄，相貌堂堂红光满面，他日必非池中之。”

好家伙，终于划来了。

李凤梧心里暗乐，还是足礼数行了礼，“晚生李凤梧见过柳公。”

柳远忍着笑意，扯动鼻上的伤势，顿时哭笑不得。

这真是……李家祖上冒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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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远笑不了，红光满面……你鼻上挨一拳看是不是红光满面。

李老三和大夫人是近亲结婚，李凤梧生后有些愚钝，别说读书了，连字都不识几个，就算半年前开窍，可这大理的文章他几时看过，这可是汉朝刘安《淮南·缪称训》中的名句，若是这话自柳远之倒是很寻常，可偏生是李凤梧说。

儿这话说得俨然一个饱读诗书之人，开窍半年后这两日倒是给了自己不少惊喜，很期待这小还能有什么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