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2节(2/4)

凉茶摊的老板，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鬼市的人白天都要睡觉，一年见不到太，煤黑也能捂的面白如雪。凉茶姑娘就很白，两只睛特别大，额前的刘海修剪的如一条直线。王换始终觉得，凉茶姑娘的发，就好像一个扣在脑袋上的茶碗，所以，他一直喊凉茶姑娘小茶碗。

王换走过面摊，来到凉茶摊前，天虽开始转，夜之后却还有些凉，喝凉茶的人不多。

说来不可思议，偌大的西鬼市，其实就是从几个买宵夜的小摊儿上发展而来的。那时候的眉尖河，还有渡与小码，南来北往的客商，船工，时常上岸来买吃的。眉尖河里的船日夜不停，宵夜摊便一夜不收。有些走江湖的人，也到这里祭五脏庙，顺带说一些事，久而久之，很多人便把这儿当成了碰见面的地。

王换离开茶摊，继续朝鬼市的东北方向走。坊旁边就是烟栏，这是整个鬼市最脏最的地方，聚集的是烟鬼和售卖赃的人。

再后来，有些坑蒙拐骗到东西的人，趁夜到这儿销赃，渐渐的，买主多了，卖主也多了。一年，十年，五十年，西鬼市的形成，有一个漫的过程，只是王换不想知这个过程里发生过多少骇人听闻的故事。

晓散去，整整一夜的时间，人饿了就要来买东西吃。坊这里，万年不变，无论整个鬼市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无论龙将奉例加了几成，坊里小买卖的人都无所谓，他们所在乎的，是今天准备的东西是否能够卖光。

王换一直走到鬼市的东北角，这里显得颇为安静，木板房也搭的大。鬼市里的房全都是木板房，拆搭都很方便，上灯时搭好，破晓时拆掉，因此，脸面再大的人，了鬼市也得钻木板房。

王换了气，径直朝其中最大的一间木板房走去，他过去时，边恰好有两个着镜的中年男人从里来，中年男人是苏州音，满面红光，可能是用不错的价钱买到了不错的货。

王换一气将茶喝了，他并不凉茶，每次来小茶碗这里，要一碗缅栀茶，只是因为这茶勉可以咽得去。

“换哥，不要，我不要……”小茶碗慌忙从钱盒拿那块大洋，眉轻轻皱了起来，乌溜溜的大睛里，闪着急切的光：“换哥，我等你来喝茶，可不是要收你的钱……”

鬼市十三堂，每一堂都有若快脚，但媚手的快脚粉苏，却是最最清奇的一位。

王换觉，苦田人和十三堂，迟早会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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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缅栀茶，不加甘草。”

烟栏到都是很小的木板房，从这里经过，王换总能看到木板房里偶尔的骨瘦如柴的手脚。

王换看到了前面卖凉茶的招牌幌，他穿过了面前的面摊，还没到茶摊跟前时，几个穿着黑靸鞋的光大汉，与王换走了个照脸。

“粉苏。”王换问送客的那个快脚（跑打杂的伙计）：“阿在的吧？”

粉苏是个男人，原姓苏，二十七八岁，天生黑面，总粉，将脸的一片死人白，无论夏，贴总穿一件

“小茶碗，茶钱。”王换取一块大洋，丢到小茶碗的钱盒里。

黑魁和王换说过，他觉得烟栏的木板房是一一的棺材，人去就不来了。

这是苦田的人，了名的彪悍好斗，个个都是敢玩命的狠角。但西鬼市的十三堂，还有其他一些人瞧不起苦田的人，觉得他们只是一帮没有脑的泥，成不了大事。若十三堂的人在鬼市遇见了苦田人，是会在背后啐的。

“换哥，还是老样？”小茶碗看到王换，立刻笑了，牙齿比脸还要白，她笑起来的时候，神就非常好，似乎蹦蹦的拿起了一把茶壶：“缅栀茶，不加甘草的。”

“你不收，我以后就不来了。”王换了小茶壶的脸：“我说话算数的。”

小茶碗睁大睛，的望着王换，她很希望王换能喝的慢一些，若喝的慢些，便能跟自己多说几句话。

几个苦田人跟王换轻轻了，上个月，苦田的人可能需要打，在王换这里拿了些货，价钱比八堂和外五堂都便宜的多，双方算是结了个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