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2/4)

算不上了无遗憾，这一生满是遗憾。但如果这一刻就这么闭上睛，好像也可以了。

有些时候梦境太过真切，徐开慈会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只觉得程航一能靠在他上，能低低叫他名字的样实在过于好。

梦到程航一的次数太多，梦见他在自己怀里，梦见和他缠绵吻，梦见他红着脸和自己吵架，梦见他哭得不能自已。

“徐开慈！”

只是昨夜徐开慈好像没忍住，叫了程航一的名字。他记不清了，那会咙很痛，很沉，灵魂和躯壳好像分开来一样。叫没叫程航一的名字，他真的记不清了。

徐开慈过分地依赖这些梦，一度想多吃几颗能让他睡得沉一些的药，好多在这些梦里停留。

他睛半闭，没说什么话只是摇了摇，吊在半空的那些针里不止有治疗的药，还有能维系他生命的营养成分。不需要他吃什么，反正对他来说几近等于无用功。

由远及近，越来越近，然后是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才抓住第一秒，程航一就觉到不对。比以前还要冰凉一些，翻开手心也没有什么血，白得发灰。

他满脸慌张，脸上还挂着汗珠，汗珠将他额前的碎发浸，想必是一路跑上来的。

在过去的这几年里，程航一对徐家，一直都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他还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崩溃又生气地对着他们夫妻二人这么说话。

必须要说什么，又或者什么，才能掩饰程航一的慌张。这慌张，他一年多前经历过一次，本以为那就是这辈最灰暗的一个夜晚，没想到今天就算是白昼，也如同置黑夜一般。

“徐开慈，你不是说你过得很好吗？为什么会这样？孟新辞说你吐血了是真的吗？医生呢？医生怎么说？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在瞒着我？”

他将偏向一边，手也挣扎着从梅静的手心落来。

病房里好安静，只有监测生命征的仪在响，伴随着规律的响声，徐开慈能听到自己并不劲的心。

——梦里我们一如当年，我还健康，而你还我。

他在电话那边连连叹了好几气，最后才说：“小孟，你找找程航一在哪里吧，把他带来见见小慈……”

嘣……

每一声都在叫程航一的名字。这么多天的呕吐，徐开慈的咙已经被折腾得不像样，就算是清醒的时候说话都是嘶哑的，他疼得厉害，很多时候已经不愿意讲话。可现在却在一声一声地叫着他前男友的名字，每一声都叫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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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一片灰霾中，突然闯一抹颜。

在程航一握住徐开慈手的时候，徐开慈又小小地笑了一。

但他心里清楚，这无非就是一发，或许源上，是自己的自责。明明就是他和徐开慈分了手，明明就是他没照顾好徐开慈。

虽说会者定离，但还能再见一面，徐开慈又觉得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程航一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一直问个没完，他搓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一直死死地抓着徐开慈的手。

程航一，两年前你抱着我，说我们死也要埋一块儿这句话，就不作数了。反正言的太多，也不差这一句。

他就这么慌慌地跑到徐开慈面前，还带踢到了门的绿植，还和以前一样，躁躁。

“程程……”

听清的不止梅静，还有同样在旁边守着的徐晔。

嘣……

在半梦半醒之间，即将要阖上睛前，他听到走廊有脚步奔跑的声音。

最好是没有说，这样守在一旁的家人就不会听到，他们就不会知徐开慈还念念不忘。

孟新辞接到的那通电话，是徐晔亲自打过去的。不再那么趾气扬，甚至带着满怀的无奈。

徐开慈有些心虚，不太敢去看在床前的徐晔和梅静。昨夜午夜梦回的时候，他同过去每一个夜晚一样，又梦到了程航一。

他怎么都想不到，温和笑着说自己过得很好的那个人，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是躺在医院里，连呼

徐开慈苍白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因为重骤降而更加邃的也微微弯着。

徐开慈的被握得久了，这会手指在梅静的掌心不由控制地微微动着。

清晰，又不舍。

手指也比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还要蜷曲一些，无名指和小拇指程航一都没办法替他捋开来。

徐开慈的鬓边有薄薄一层汗，梅静用手指一一帮他拭净，温温地问他：“想不想喝什么？妈让人给你买了特别好喝的蟹黄粥，想不想起来喝一？”

恐惧化成一无名火，程航一抬起来红着对着面前的梅静和徐晔吼：“心心念念要他当你们的乖儿，要他回家对你们言听计从，那你们倒是照顾好他啊！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你们还我一个健康的徐开慈！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