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2)

“嗯。工作机会不少，但是特别对的还在找。爸妈年纪都大了，弟弟也要考，我想选个相对而言比较轻松的工作，能够照顾好家里的人。”

一个小时又五十分钟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了q市。这里是中国中的著名海滨城市，四月，正是这座城市最魅力的季节。

可是以你的能力和年纪，正应该是事业的上升期——段鲸很想要这么说，但是想想人各有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来迫幼清改变决定。

“……”

“……那好，一会儿见。”

林幼清开得是一辆白小车。车型普通，八成新。当他决定离开h市的时候，也将这辆车一路开回了q市。

“段老师！”林幼清走几步到他面前，中带着笑意，“迎你来q市。”

稚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不太开心：“你真的要来接我回去吗？”

“这怎么好意思。”

段鲸过了登机，开始往通里走：“我家那只小猴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待会儿我自己过去接他，你不用等我。”

电话那的小男孩沉默一阵：“……那你等等哦，幼清哥哥要和你说话。”

空送上饮料和的开心果，可他的心却像堵住了似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可能是最近为了工作，经常跑来跑去的关系。”林幼清赶指了指方向：“我的车停在那里，我爸妈说一定要请你吃个午饭。”

林幼清似乎笑了一笑：“小星这段时间表现好的。平时也都是我爸妈帮带他去玩，我抢都抢不过来。”

“我很舍不得你。”他改：“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回来，工号和福利会一直为你保留。”

段鲸也依稀记得那两位老人。虽然是半路夫妻，却非常默契而知礼。当年他们送林幼清到h市上大学，还特意捎带了不少海鲜，是要让林幼清分送给老师和同学。

“故乡不会消失，但是人会。树静而风不止，养而亲不待……我不想留遗憾。”

“可是你才二十七岁。故乡不会消失，等你老了功成名就了，再回来不行么？”

“……爸。”

电话那安静了片刻。

说着，林幼清已经转过去，抢先段鲸一步，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车后视镜上挂着一串佛珠，这是大四那年的夏天，师生几个一起去普陀山旅行时买回来的纪念品。

没有品需要提取，段鲸独自一人走行李大厅。到达大厅的候客区站着一排举着字牌的司机和导游。虽然明确拒绝了接机，但段鲸还是朝着那里望去，果然很快就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思忖再三，还是再度询问：“你真的已经决定留在这里了？”

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始终持称呼段鲸“老师”的，也就只有林幼清一个人。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如果家乡能够安居乐业，也许那些人也不会离乡背井了。”

“这里是我的故乡。”林幼清，“每个人都有故乡结。”

段鲸应：“爸爸现在已经在机场了，两个小时后就到你那边。”

段鲸结束了通话，走机舱找到位置。

“段老师。”

“可我却觉得是你在找借。拿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你想要逃避的心态。”

一转，九年光转瞬即逝。如今的小树早已枝繁叶茂，只是迟迟不愿开结果。段鲸依稀知个中的原因，可他不愿继续思考去，转而提了一个比较的问题。

鲸看了一手表。十零三分，时间快要到了。

段鲸并不放弃：“我不是在怂恿你不孝的事。这世界上离乡创业的人那么多，很多人家里父母甚至七八十岁，他们都走得去，你为什么不行？”

“不是说过不用来接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段老师就当是迟到了多年的谢师宴吧。”

段鲸拿着手机继续往前走，电话里很快就换成了一个文雅的声音。

他刚站起来往登机走，手机响了，是从q市打过来的。

“不好意思……”林幼清又条件反般地飞快歉，“我刚才正好在附近办事，看时间差不多，就顺路过来了。”

林幼清轻打方向盘，驶上一条两侧樱盛开的丽路。

当时，羞于送礼的林幼清站在办公室门，带着儿难为的小青涩。在段鲸的里，不知为何竟然像极了一棵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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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鲸并不是第一次搭乘林幼清的小车，这算是他在这座陌生城市里唯一熟悉的空间。可这也恰恰说明了，在h市里，已经再找不到林幼清的痕迹了。

“新的工作，还没找到？”

“谢谢段老师。我一定会记住和大家共事的宝贵时光。”

明知这是一句谎话，段鲸却不去拆穿。他上打量着林幼清：“怎么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