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节(3/4)

所过之的经脉与血，令人负上沉重的伤。

元十三限低声怒吼，面后面，脸变了又变，变的青中透黄，眉间反而浮一黑气。夜刀刀劲的顺逆之势，与他预料的正好相反。苏夜逆行先天真气，将大小周天倒转过来，不但暂时改换了气位置，还得他也逆行息，与她正面对抗，总算没有吃上大亏。

若说刚才他受到的，是黑云压城，沧海怒，这时黑云尚在，天地却陡然倒转，造成他当街倒立的错觉。直到两人分开，这阵幻觉才彻底消失。

他隐隐作痛，丹田震不已。但苏夜本人，也为此付不少代价。木条折断时，她飞退十来丈距离，鲜血，面苍白如纸，接着涌起不正常的赤红血，只有那对睛还闪闪发亮，透她愉快欣喜的诡异心。

这简简单单，大巧若拙的一刀，竟能破去他的杖法，令他双手颤抖不已。他透过双卸力，将刀劲导引至地，却已顾不得脚是徒弟而非大地。

齐文六惨叫之时，肩骨齐齐断裂，被师父踩的粉碎，像柔的面条，哆哆嗦嗦往落，最终成一团泥，虽未死去，却气多气少，双亦失去了神采。

叶棋五跃酒肆，有意参战助阵。到了这时，他前冲之势霍然中止，心里、脸上共同升起惧意。他害怕，不仅因为六师弟当街躺，还因为元十三限落地时，向后退了一步。

他从未见过师父退后，更未想到龙王一刀之威惊天动地，浑然天成，仿佛把暴风骤雨的力量凝于刀锋，一刀直劈而去。他光看，便看的骨悚然，难以想象元十三限怎样手化解，竟让龙王也吐血受伤。

苏夜吐血，乃是他心中仅存的安。他想，原来她受伤是真，此时还伤上加伤。既然能受伤，当然也可以伤重而亡，今日胜负未分，尚不知鹿死谁手。

他正这么幻想，突然听到了重的息声。

元十三限袍随风飘，背影一起一伏，显见呼有些辛苦，与平时大相径。苏夜抹去角血迹，站在他对面，亦剧烈起伏，艰难地着气。她脸颊沾了几血，愈发衬的她肌肤无瑕，且她笑意仍在，整张脸散发诡艳的容光。

鲁书一刚刚落地，一看当街而立的两大人，当即足底使力，向上弹起，回到来时的屋上。他脸还是那么惨淡，偶尔瞥一叶棋五，竟透鼓励他有样学样的味。

这是因为，他看见了元十三限面隙里的双，也观察到元十三限的仪容态。

苏夜屡受重创，元气大伤，确实是人人都明白的事实。然而，元十三限状况还要糟上十倍。他在那里个不停，双血红一片，面方隐约渗血滴，搭在腰间的右手战栗不已，竟是走火的先兆。

走火，是江湖手最害怕的事之一，轻则功力倒退，浪费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光，重则全僵如木石，七窍血而死。

想解决这个问题，任何人都必须盘膝静坐，平心静气，守住灵台一空明，越是顺其自然，越容易恢复如初。但临其境，大多数人肯定要惊慌失措，哪还记得什么修心养气，心境空灵，忘记走火带来的恐怖后果。

元十三限正在这样的危急关。

他伸手至腰侧，准备拿他带在边的“伤心小箭”，一箭穿苏夜心脏。但这只手越伸越慢，伸到箭壶开的时候，活像老人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