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节(2/4)

从叶云灭的角度看，蔡京双目闭，气定神闲，意态闲暇舒适，不愧为当朝重臣。与此同时，蔡京本人在心里上演许多好戏，不停演练老泪纵横的模样，准备等皇帝更衣完了，惊魂未定之时，着两泡泪扑上去，声泪俱地谏。

与这副沉稳威严的外表相比, 他的心世界堪称惊涛骇浪。他有生之年, 从未这么忐忑不安, 提心吊胆, 觉大难临, 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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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构想了谋，而且是一个很大、很完善、很缜密的谋，足以踩中皇帝痛脚。这个谋的心便是：把今晚发生的所有坏事，嫁祸给金风细雨楼。

“神油爷爷”叶云灭打横相陪，挨着榻边缘，满脸都是受若惊的神。昔年“大开大阖三神君”的得意徒儿, “小眉刀”于寡、“小刺”于宿兄弟，各乘一匹骏，护卫在车两边。

如他所料，消息接二连三送来。但每送一次，他的眉就皱到一起。三四趟过后，他一听见蹄声，便自动皱眉，像是产生了连锁反应。

“龙天楼、童贯那些忠良贤臣，黑光国师这等世外人，均是遭人暗算，死不瞑目。老臣若不能为他们主持公，岂非让外官心灰意冷？”

首先，发疯了的关七果真不可靠。他斗人、斗天、斗地，就是不斗那个黑衣老人。听说，那可恨的老似乎了解一些，邀请关七去洛找杀千刀的温晚，而关七竟也听了去，像是想和他离开的样。

米苍穹说明也明，说笨也真够笨的，明知今夜风起云涌，形势瞬息万变，仍一意孤行，非要扮成不起的更夫，到近观察关七。他劝他别去心，他却不肯从命，只说看一就回来。

如果可能，蔡京希望一爷坐在他另一侧，为他提供安心觉，而不只是这个散发着咸鱼味的家伙。但一爷必须侍驾，在皇帝赵佶和他蔡京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他慢吞吞修饰腹稿，把想过一万遍的台词，又预习了第一万零一遍。去年“雷怖”刺杀童贯，惊了圣驾，让米公公灰土脸，险些遭到贬斥。如今，是他米苍穹回报人的时候了。

他命他掳走温柔，真正想对付的人自然是王小石

他不满地抿一抿嘴，随即想起米苍穹。

然后到话说得好听，事却没多少的雷纯与狄飞惊。他曾惊艳于雷纯的容仙姿，欣赏她的睿智与冷静，有意收她女儿，却被她婉转拒绝。她献计给他，他一力合，宁可把自家府邸化作铜铁坟墓，也要死黑衣人。结果呢，结果天上现了个什么怪东西，击破了那铁屋。关七自此消失，黑衣人亦逃之夭夭。

他将言说，金风细雨楼一向桀骜不驯，在京城屡次生事，是一帮凶狠鲁的草寇。他们不满朝廷德政，勾结有异心的臣，准备同时杀死当今圣上，和对圣上忠心耿耿的肱老臣。皇帝驾崩后，少年太必定登基，自此成为……呃，就诸葛那老东西吧，成为诸葛正我的傀儡，任他控制拿。

“不除风雨楼，京城难安！”

关七雷纯不中用，唐非鱼竟也失前蹄。

“万岁爷啊，臣的家也被烧了，”他想，“若非臣急急赶来护驾，恐怕难逃一死。”

倘若皇帝半信半疑，认为不能就此定论。那么，太师府为什么也跟着受袭起火，两火势如此相似呢？

起初，他惶恐焦虑，担心计划无法成功，焦灼之意尤胜，直到追上了赵佶，才暗中一气，自觉有了依仗。说实话，他府手不断折损，派去招募的人尚未回来，让他提心吊胆，总觉得那黑影要府刺杀他了。

七绝神剑一共七人，死了温火、孙忆旧两人。为首的罗睡觉去阻击戚少商，惊动沉睡的关七，所以不能随行保护。另外四个专门负责传递事发后的消息讯报，从太师府到车，一趟一趟地把最新况通报给他。

火起之后，他打算以贼寇焚毁府邸为借，在里小住一段时间，避过这阵风。但风能否过去，还得看后续怎样发展。

最可恨的是，黑衣人不顾宗师份，趁罗睡觉与关七激斗时，背后偷袭，一刀杀死了他，令他再度损失一名大将。

他为官多年, 年纪已老，既有儿女儿, 也有孙孙女。不过, 由于保养得宜, 负上乘功, 他外貌相对年轻一些，让人猜不实际岁数。

醉杏楼在小甜巷，小甜巷受风雨楼辖。醉杏楼附近起火，当然和风雨楼脱不了关系，更别提还有火药燃烧时的爆炸声。风雨楼中，虽然缺乏来自霹雳堂的人才，但现任二楼主戚少商，与雷门“小寒神”雷卷有着过命。他们用的火药硝弹，极有可能由雷卷提供。

“若非诸葛姑息养，暗中勾结黑，他们怎能坐大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