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2/2)

程千仞也不装了，一把打翻签筒，掀开帐幔：“你笑什么笑？！”

木签洒了满地。

三座险峰，则指亚圣，圣人，真仙，突破每重境界如攀登险峰，难于上青天。

省时间，效率。你满意，我开心。

朝歌阙见程千仞沉默，以为他另有顾虑:“不用担心我不到，护你突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难。我要你帮忙的事，不会与剑阁或南渊有牵扯，也容易。”

朝歌阙竟格外好脾气:“我不是来劝你放弃突破，相反，我可以帮你瞒天过海。因为月我要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修行如逆旅，古往今来人们付代价，总结经验，三关隘，指，破障，大乘，最是凶险。

第94章 君坦

不解签喝茶不棋，我也不跟你云里雾里胡说八，大家讲利益谈条件, 说话的方式简单。

这个认知让程千仞有别扭。

他仓促蹲, 踩到礼服摆和垂地帐幔, 刺啦一声脆响, 白纱破碎，急着起，不料又撞翻玉案和香炉。

朝歌阙拂袖, 一切恢复原状：“气息不稳，事急躁，你在试图突破境界。”

再往前算，已是一摊烂账算不清，不说也罢。

程千仞说完就后悔了，这解释毫无用，只显盖弥彰。

朝歌阙疾手快又一支，自己念：

似乎是因为玉虚观只有他们两人，朝歌阙迟疑片刻，伸手卸面。

两人在东川相依为命的记忆重新鲜活。那时他刚穿越到这里，说话事保留着上辈旧习。与他朝夕相的人，一定能察觉蹊跷，但从前的程逐认为哥哥什么都是对的。

程千仞憋着一郁气连续几天, 一时冲动去打签筒, 忘了他礼服广袖厚重，打翻一个, 旁边哐哐当当全带倒了。

大乘是他修行路上最后一关隘，所以傅克己才劝他稳妥当先，不要冒。

程千仞听得前半句，蓦然抬。

笑笑笑！我让你笑！

程千仞怔了怔，对方这副宽厚派, 反倒显得他心狭隘, 不顾大局。只好一气，走过去帮忙。

程千仞冷声:“你吓唬我？和破障我都闯过来，不怕它见。”

“我三年前突破小乘，万事顺利。”

朝歌阙抬看了他一，语气平静, “让我来。好吗？”

程千仞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了断因果的是你，要互相帮忙的还是你，全都你说了算，就你作多！

程千仞沉默，目光落在窗外翻涌云海。

满地狼藉。

程千仞没有反驳他的猜测：“说正事。你来什么，想要剑阁什么。”

一方面觉得恼怒:“谁要你，我连这本事都没有吗”，另一方面又生“小白狼也没那么白狼”的诡异欣。

毕竟年纪大了，心境更开阔，火气去得快。心想这人虽然胡作非为，但办起正事还算靠谱，当年在南渊太池断义，托付他照看自己的几位朋友，他也不着痕迹地好了。

这个辣怀明！

程千仞正被他打量得不自在，即将爆发，忽听此言，面微变。

朝歌阙了支签，随手把玩:“一件容易，不牵扯他人，只有你能到的事，暂时不能告诉你。你看上去很困惑？不愿意？”

原来多年前，他在学院藏书楼破障，程逐预他心障幻境，不是单纯的恶趣味，而是怕他被天察觉，受规则排斥。

“你神魂有异，突破大乘时，必受规则排斥。”

程千仞郁闷地盘坐在一边。他没穿过这么麻烦的衣服, 才知怀明怀清的各叮嘱不是啰嗦。

但他没有得到回答，朝歌阙直直看着他，似要在他脸上看这些年变化。

晴空霹雳。程千仞只觉全血都往上涌。

如果说你帮我，我帮你，也算两两抵消，因果净，那这不是欺天瞒地，是骗自己吧。

程千仞微觉不悦，但他上背着剑阁和投奔他的南渊学，不再是潇洒的孤家寡人。

意识握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朝歌阙淡淡:“三关隘，三座险峰，你该知小乘与大乘不同。”

朝歌阙再。

“你要我什么？”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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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阙继续:“这个过程中，你将坐照自观，明心见，与天建立联系。你见天地，天地也见你，将你心意，剑，魂魄来路看得一清二楚。”

朝歌阙默默低捡拾, 态度耐心, 动作自然。

“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