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恨？”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反问。

他低笑了一声，语气中的绪难以辨别：“是啊，怎么可能不恨呢？”

死一般的寂静。

也许是因为受到酒的影响，段千钰的绪突然提了上来，沉声：“说实话，在你那一日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与仙殿解除关系时，我确实很生气。”

叶云卿晃神之际，段千钰的视线却蓦地撞他底，中绪复杂万千不似作假：“叶云卿，我恨你怎能一声不响，不顾我们二人之间的谊，说堕就堕，直接将我们本该同归的路生生切作两半。”

“我恨，你为何能够如此狠心，将我们千百年来的相伴弃如，丝毫不顾虑我的心，走得如此决绝。”

得那么狠的人突然说走就走，甚至还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那样的悲痛确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曾经化作愤恨。可是在受到无数梦魇的缠扰后，他却又明白过来，他只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恨有多重，就有多。

段千钰本以为若自己再见到叶云卿，可能对他会已经淡去，也可能会恨不得亲手将他撕裂。

可是等叶云卿真的再一次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曾放过这个人。

叶云卿的思绪已经开始朦胧，甚至不需要段千钰再动手，他都会以端正的姿态坐在那里，一又一，有规律地给自己一杯又一杯的酒，将眶刺激得一片，波光粼粼。

段千钰伸手将他鬓边的发撩至后，带着薄茧的温掌心贴在他被风得有些冰凉的脸庞：“阿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年为何要踏？”

叶云卿抬凝视着他，脑明明早已不再清醒，可心里还会因为段千钰的回答而轻轻痛。

他抿着嘴，明明在这之前都有问必答的他，却在这个问题上有着异常的倔：“我不能说。”

痛苦的记忆，他一个人承担足矣。

在叶云卿脑里不断提醒着自己意识的，依然是这句话。

段千钰双目微怔，显然没想到叶云卿到了这个地步，依然还能死守着不说。

“为什么不能说？”段千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的隐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绪。

直至他觉到指尖传来，再借着月光一看，发现无论遇到多大的痛苦都不曾哀嚎过一声的叶云卿，角竟落了一泪痕。

叶云卿再次开，声音却冷清异常：“我不能说。”

比起回答段千钰，他更像是在不断提醒着自己。

不能说，因为他不想看见他难过。

“……云卿，你咳，你想清楚了？你确定，确定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