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叶思北看着这些人的话，觉像是一个病友群，看着病友和她分享她的未来。

她们告诉她，最开始时候，会有很激烈的绪觉，但其实并不能真切会到这件事对于未来到底有怎样的影响。

但慢慢的，觉没有那么激烈，开始变成绵延不断的痛苦，一年，两年，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件事仿佛永远不会结束时，就开始一面习惯，一面绝望。

生活会在这个过程里，慢慢翻天覆地。

有的人滥，有的人酗酒，有的人毫无自控能力生活活得七八糟，有的人自卑惶恐连门都不敢，甚至有的人还会上施暴者，无论家暴、侵害，都无底线沉沦接受，只是为了安抚自己，至少这些苦难是她自己选择。

没有人说得清到底是怎样一个变化逻辑，甚至当事人自己也无法理解，只能睁睁看着她们的人生彻底脱轨又无能为力。

叶思北看着这些人的话——她的未来，她清晰的意识到，其实黄桂芬为她的选择的，的确是最好的路。

掩藏好，不声，不要让任何人知，那么至少，她的伤害只会来源于自己。

只要她能放，像是被一只疯狗咬了一，这件事，就过去了。

这个认知让她压抑到窒息，无法眠。

她直觉自己该找事，看着茶几上秦南留的半盒烟和打火机，她鬼使神差的，拿了一走向台。

她坐在台的椅上，看着这寂静的黑夜，燃了手里的烟。

她从小循规蹈矩，虽然会和父母吵架，格带刺，但其实她一直严守着这个世界所有对“好孩”的评价。

要努力读书，不烟，不喝酒，不化妆，不穿没有袖的衣服，不穿膝盖以上的裙，不纹，不随便谈恋。

可这一切好像也没有保护她，她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她在黑夜里反省自己，从笨拙的单纯只是气、吐气，逐渐找到一些门。

烟草让她平静来，她看着天边隐约有了光亮，那光亮带来莫名的安全，她疲惫看着，在清晨的风里，终于闭上睛，得以片刻安宁。

昼夜颠倒过了三天，她绪慢慢平缓来。

12号晚上，她又收到了每个月银行照例发送的缴通知，告知她这个月还款数额和日期。

这提醒着她，她该回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