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_分节阅读_96(3/3)

几年了，我还是记得他满脸，也不知哭了没有，反正满脸。”

黎承睿脚一，跌坐到椅上，喃喃地说：“他有哮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唉，所以当初我就告诉你不要招惹未成年人，他惨你也惨，何苦呢？”黄品锡叹气说，“不过你不用良心不安，之后我有过去探望他几次，没让他事，过了不久，听说他就申请到国的大学去读书了，你没有耽误他的前程，这样很好。”

黎承睿无意识地，他的脑海里现最后一次见面，林翊拉着他的袖，哭着说不让他走的形，他说睿哥我错了，睿哥你抓我吧，睿哥你不要离开我。

可自己还是走了，落荒而逃，因为没法面对那样一个残酷的真相，因为那个男孩跟自己的整个信仰截然对立，不抓他已经是徇私枉法，再与他一起，隐瞒罪行，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那简直枉了这么多年的警察。

他惩罚了自己，也惩罚了林翊，就如少年所说，如果尘世之法无法为罪人定罪，还有悬每个人的终极审判，没人能幸免，没人能逃脱。在那个系列谋杀案中，他也是同谋，他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只是没人知这个惩罚有多重，它不是一的斩首，而是钝刀杀人，它时时刻刻地压榨他的神经，几乎离了他全的力气，剥夺了他所有的期待和勇气。

可他还是确凿无疑地着那个少年，因为他，所以怕靠近他，拒绝去关注他，行把他驱逐自己的世界，不如此决，他知自己本抵抗不了那着了般的渴求。

然而，辛苦搭建的防护罩却在此刻轰然倒塌，黎承睿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用了五年来命令自己忘记那个人，忘记曾经过他，忘记他过什么，也忘记自己为了掩盖他的罪行曾经如何违背法律和原则为他善后。他以为他得够了，对得起那个少年了，他以为从此天涯陌路才是彼此最好的解决方法。

可直到此刻，黎承睿才发现，这些都无法成立。

只是听到林翊为他曾经淋雨，他便已经遏制不住那全心地疼痛，他终于知，原来他一直没有停止过思念那个少年，原谅这五年来最刻的心验，并不是理解了林翊的孤独和他杀人的计划，而是日复一日，每分每秒都在重复地想他。

想他。

是思念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孤独；同时也是思念，让他清楚两人经受的审判有多残酷。

黎承睿站了起来，他的心充满一无法宣的悲怆，不仅因为失去一个人，还因为无法用去弥补生命中关于信仰与原则间没有办法合的错位和缺憾。在这样的东西面前，何其无用，得越，越是徒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