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碧云庄前（一）(2/2)

当日中午，百顺镖局大张筵席，宴请叶天涯，宋玉福打横相陪，郑天豪坐在首。席间郑天豪着意结纳，执意要叶天涯搬来镖局。叶天涯婉言谢却。

他向叶天涯一，笑“叶兄弟，你放心，俺老郑决计不会卖自己恩人。适才三言两语便把胡师爷给打发走了。哈哈。”

宋玉福笑了笑，“叶老弟，明人不作暗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此番复仇寻宝，我们‘金枪门’只要自己应得的那一半。至于另一半，贤师徒怎生理，那是贵派之事。”

宋玉福也“叶兄弟，别的先不说，单单这次‘百顺镖局’欠了你这么大的人，你若拍拍就这般走了，未免忒也不近人。今日说什么，咱们也得好好喝上几杯！”

宋玉福“叶兄弟，依宋某愚见，苑贼狡猾异常，你我复仇杀贼之事，须得从计议。宋某还是那句话，贵我两派一旦有消息，便即知会对方，如何？”

叶天涯心中一动，寻思“边小候负伤而去，连茶馆里的客人都已知晓，胡师爷自然心中有数。可是他却没跟郑总镖提及此事，也不知为了什么？”

叶天涯微微一笑，问“郑总镖，除了在之外，胡师爷还有没提及别的事？”他心想昨夜姬园中边小候被刺杀之事，也不知胡师爷和欧知府会不会怀疑到自己上，是以有此一问。

又忖“对了，也不知尹小和小莲姑娘现在何？边小候未死，一定会派人对付她二人。”

筵席散后，叶天涯又即告辞，说“小弟确实另有要事，不得不走。改天再来叨扰如何？”

顿了一顿，又“再过几日便是‘碧云庄’欧老爷的七十华诞。烦请转告尊师，敝派喝完欧老爷寿酒之后，便会齐赴黄山。贤师徒若有兴趣，不妨结伴同行。”

却见好好一座尼庵早已在烈火中成了一片焦木瓦砾。余烬未熄，焦木之气随风飘。

又想“也不知尹余二女现在何？尹小有没替她爷爷收尸？”

他在废墟中略加检视。奇怪的是，一众尼姑、尹千山、王虎、王豹等数十人的尸一个也没见到。难全都烧成了灰烬不成？

叶天涯随敷衍，心好笑“我师父远在福建南少林参佛呢，他老人家四大皆空，与世无争，才不会抢这劳什的宝藏呢。”

回到茶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中翻来覆去的尽是宋玉福“有人在黄山谭家桥一带见过‘四象门’门主宇文仝的独生‘神拳太保’宇文骏”那句话。知苑文正极有可能与四象门的人在一起。然则是否找到四象门的宇文骏，便能一步查知苑文正所在？

叶天涯见盛难却，这才留。

叶天涯来到街上，抬一望太，已过未时。他向茶馆方向走了几步，侧想了想，随即转城而去。到得无人之，更是脚加快，使开轻功提纵术，斜刺向东南角上奔去。

于是站起来，拱手告辞。郑天豪却怎么肯放他离去？拉住了手再三挽留，好不殷勤。叶天涯见他前倨后恭，颇觉好笑。

叶天涯“这是自然。宋掌门，我说过了，我只想报仇，对宝藏没兴趣！”

郑天豪摇“没有啊。胡师爷只说边小候在颖州公已完毕，昨夜突然接到一加急密令。今日一早，即派人知会太爷，说未及面辞，急急回京复命去了。这当儿队伍十九已离开颖州城了。哼，依我说啊，姓边的分明是贼心虚，怕俺老郑回来之后找他算帐，这才急急离去。”

他在极乐庵废墟四周到察看，丝毫不见异状，心中嘀咕“那些尸怎地都不见了。难是那位饶三爷铙彬等人昨夜全带回姬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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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局，其实是想向俺打听叶兄弟的来历。啊，对了，他还说昨天回去之后，知府大人把他和赵捕都狠狠训斥了一顿，骂了个狗血淋，警告他二人以后别再招惹‘辣手书生’。这位胡师爷以为小弟在镖行，自然是江湖中人，游广阔，多半会知叶兄弟的底细，这才专门前来向小弟打听。”

郑天豪见他去意甚，这才答应，亲自送大门外。

刚转过一排大树，远远便望见黑烟飘起。他心中一惊，暗叫“不好！”飞奔而去。片刻间来到极乐庵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