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午夜刀声（三）(2/2)

他倒一凉气。俯逐一摸去，查探鼻息，却见这些人呼已停，个个血模糊，俱已死去。纵目一数，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尸首，竟无一活。

叶天涯一时不及细想，纵越墙，轻飘飘的翻庙。转过一照，跨步过了大殿，循声而去，经过角门往西，又有个板门虚掩，挨而，院却是三间茅屋，微光之只见西首屋中门窗大开，八九条人影纵跃，手中刀剑翻飞，好一场恶战！

室中桌翻凳倒，地躺着六七尸。

而叶天涯只一瞥间，便即瞧那一窄衣短打的黑衣人正是自己从城中一路追蹑之人。此人挥舞着一柄狭而微曲的弯刀，以一敌四，在四柄剑之间斜窜急转，翻来去，刀光闪，转瞬间又砍翻二人。

突听室砰的一声，夹杂着一阵骨骼碎裂之声，一人破窗而，啪的一响，跌落在小院之中。哼也没哼一声，显已死去。

便在此时，另一人挥剑着地来，径斩黑衣老者双足。黑衣老者急忙起，那人躺在地上猛地飞起一脚，正中小腹，将黑衣老者踢了一个斗。

他自行走江湖以来，虽亲历多次厮斗，却从未见过这等死伤惨重的形，油灯微光之，室室外遍地死尸，俨然一个大屠杀的修罗场，他鼻中血腥气越，几作呕，背上隐隐到一阵寒意。

叶天涯一转念间，已知那院中十余尸首俱是中刀而死。

叶天涯见使剑二人青衣青、劲装结束，服饰打扮与一众尸首全无二致，心“这二人剑法不错，多半是这些人的首领。那黑衣老者以一柄弯刀连伤近二十条人命，手好不歹毒！”

这黑衣人年近六旬，手矫捷却不输少年，刀法奇，诡秘难测。

叶天涯心中惊讶更甚。他已看这人被利刃划开一的，立时毙命。

即又传来“啊唷”、“呵呵”几惨叫声，静夜中听来，说不的凄厉。

那二人挥剑抵挡，却仍是步步。

叶天涯在窗外凝神屏息，注视三人激斗。但见三人满都是血迹，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叶天涯甫一门，便已闻到小院一阵血腥气。走不几步，突然脚一绊，相绵绵的，似是人，一惊之，凝目望去，微光朦胧中只见地死尸狼藉，兵刃四散，满地鲜血。

黑衣老者厉声“好，今夜大家同归于尽！”刷刷刷连环三刀，舍命抢攻。

黑衣人退了两步，一声猛喝“着！”那先前说话之人“啊”的一声，左臂中刀，鲜血。

叶天涯一惊之，随即双臂一振，小丘，如大鸟般飞起，向那寺庙奔去。哪里还理会什么“逢林莫，孤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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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望去，只见室中墙上装着两盏油灯，昏灯如豆，淡淡黄光在刀来剑往、生死恶斗的五人上忽明忽暗的摇晃。

奔到近前一看，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庙，大门闭。黑夜中也瞧不清庙前匾额写着甚么名目。但听得庙惨叫声、呼喝声、兵刃撞击声响成一团，斗得甚是激烈。

那二人双剑不住，略占上风。一人冷笑“丽老儿，你虽杀了我们二十名兄弟，你自己也中了六剑。哼哼，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命么？”

便在这时，忽听那黑衣老者一面挥刀招架，一面厉声喝“王虎，王豹，你们的人都已光了，还不逃命，定要老夫刀之鬼不成？”

随即又是三声惨呼，当啷当啷几声响，三名劲装结束的汉兵刃落地，其中二人翻倒地，一人又从窗翻了来，背心中刀，伏地而死。

不错，三人是中刀而死。

这等狠辣奇特的刀法叶天涯不但从所未见，抑且从所未闻，见黑衣老者与余二名青衣汉攻守抵拒，愈斗愈狠。

那二人剑影泛青，黑衣人刀光似雪，刀剑上翻飞，不住碰撞，火四溅，叮当作声，如冰雹落，如银瓶乍破，端的是一场十分惨烈的生死恶斗！

这一脚好生厉害，黑衣老者哇的一声吐一鲜血，摇摇晃晃的勉站起，拄刀而立，脸苍白，惨然“想不到老夫一生纵横江湖，今夜沟翻船，竟遭宵小毒手。王虎，王豹，若非你们躲在暗发毒针突施袭击，先行暗算于我，凭你们二十几个废，岂是我尹千山的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