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3/3)

四王榻前泣不成声，只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难真如你阿耶所说，你心里还装着那个丫鬟……人若尚在还好，可人都亡故了，你还念着什么……”她双目如仁，不复平常端庄姿态。

圣人听闻他昏迷，只前来探看一趟，没待多时便离去了，没有收回旨意的打算。

杨复三日未阖，足足睡了三五个时辰，醒来时已然夜。稍微一动，双便钻心似地疼痛。

他让乐山乐准备车辇回府，命人给卫皇后留话，不等天亮便了门，回到王府。

府上请了郎中诊治，特意嘱咐未来十日都不得床，他双淤血不畅，需要时时，如此才不会留遗症。另又开了几幅活血化瘀的药，服外用。

送走郎中后，乐想了想问：“王爷，可否要属告知淼淼女郎，请她早日回京？”

杨复阖目，颇为疲惫，“不必。”

他倒要看看，她何时才肯回来。何况才了赐婚一事，尚未解决之前，他不愿让她知。

乐滞了滞，颔首退。

四王素来不喜旁人近，最近别无选择，每日都得请郎中到府上，上药。随着一日日过去，四王脸愈发不好看，底人心知肚明，却又毫无他法，只得行事更加小心谨慎。

*

淼淼这几日总心神不宁，什么都心不在焉，连卫泠都察觉到她的反常。

他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离开承明山庄不成问题。看着她第三次将木桶打翻在地，卫泠上前执起绳索，走到井边利落地打上一桶，“我明日就会离去。”

淼淼正盯着溅的鞋愁苦，闻言抬，“你去哪？”

卫泠不以为意牵，“回王府别院。”

落叶归，从何来，便回何去。

淼淼闷声不吭。

他又：“如今四王知你的份，他既然不怕你，你便可放心同他在一起。至于三十日后，我会再想办法。”

说着从她旁走过，淼淼连忙握住他手腕，“卫泠，你别再帮我了……我自己想法，你每次帮我都会受伤，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卫泠停住，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想了想：“这是我自愿的。”

淼淼一时无言，“可……”

他俯，迎上她错愕的双目，忽地一笑，“六，我心甘愿。”

清隽的脸上绽开笑意，背着满院照样，柔和熹微洒在他脸侧，竟比日还要上几分。淼淼一时看呆了，讷讷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