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4/4)

胜在望，他却在这个时候调你回洛都，无非是忌惮你声名因此愈发隆盛，这样的多疑和提防，难就是好兆？”

话冲而，望见商之瞬间暗冷的目，谢澈心中这才一突，暗悔失言。然而那一连天垣墙已然横越于君臣之间，谁也不能避而不见。他苦声一笑，慢慢坐在案边，低声叹：“不必怨我言词鲁莽，你应该心知肚明，如此自欺欺人，最终又能留什么念想？”

商之沉默，靠在榻上，静静望着映着帘帐的日一沦沉西边。

谢澈：“九年前的事距今未远，前车之鉴，鲜血淋漓。你还想让鲜卑族人再承受一次亡之苦么？”

见他今日一反常态的咄咄人，商之被迫无奈，只得声：“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谢澈盯着他：“难你连准备也没有？”

商之静默不语，缓缓松开手中一直握的御旨，着额角，忽觉一阵凉透心的疲惫与乏力。几日几夜的不眠不休，让他容倦累苍白，晚霞穿过帘帐照上他脸庞的一刻，素来毅的神在光消逝不见，眉梢底，柔和的温中，敛尽一切索然冰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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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横空降一夺人心志的旨意，两人还是秉烛商谈，连夜定妥行军路线，预备攻咸之后，先弃武功城不顾，分兵南支援司徽，一举夺斜谷关，再以两军合兵攻扶风，而后包围延奕老巢陈仓，以此控制住陇西局势。

次日一早，前往斜谷关联络司徽的使者刚离营而去，两人正要松气时，却见沐青执一细竹走帐中：“公，邺都急信。”

谢澈取竹里的丝绡，看罢却朝商之笑：“阿公甚为偏心，是写给你的。”

商之接过信函，阅完思虑良久，才扬臂将丝绡引火燃尽。

谢澈：“沈太后虽是病重，但看起来，阿公却不愿夭绍就此随敬公公南归。”他瞥着商之，笑得意味，“你应该有办法留我那个妹妹，是不是？”

“我没有办法，”商之神冷淡，“去与留，但凭她自己。”说罢撩袍起，离案帐。

望着那袭黑袍飘然远去，拂晓晨光与摇晃的烛影在面前相映浮动，或明或暗的光间，谢澈忽有片刻的恍惚。

“四叔，”他低声，“我一直以为夭绍这辈定然是和阿彦在一起的，他们青梅竹，又有婚约，才貌亦是相当，确实是天作之合。只可惜中有缺，阿彦的却……”他心中伤，轻轻叹了气，望着帐外渐渐铺遍地的温霞晖，边淡淡漾起一丝笑意，“如今夭绍却肯留在北朝，待在尚边，那么即便她一辈不回东朝，我其实也是兴的。”

事要当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沐青想起先前沐奇说起在柔然的诸事，却是无法乐观。默默盛一盏茶汤，递给谢澈，问：“公只关心郡主，那么你自己呢？”

“我？”谢澈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