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4/4)

转而清丽，绕如汤汤不绝。谢粲许久不曾听到这样的琴声，一时怔忡，前恍惚浮现往日清风明月那人静静抚琴的温柔笑颜，心中积压许久的思念薄而，不免抚着舱，黯然伤了好一会神。

湖上风破空，斜无数凉雨。冰冷的扑眸，谢粲清醒过来，茫然四顾：“是谁在弹曲？”

“天外之音。”恪成微笑，“可不正是苏琰大人。”

舱中，萧少卿亦在琴声中慢慢睁开，隔着微卷的竹帘望着舱外山，清透的双眸微微蒙上了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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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大孤山，恪成泊舟至岸边，甫系好绳索，便见两名僧人袈袍飘飞，快步朝这边走来。

恪成站起，向舱中禀过，笑：“两位小师父别来无恙。”

“原来是郡王来了。”僧人合十而礼。

此山远避尘世，并无寻常人家的屋舍，仅寺庙一座，名“昭明”，十几间殿宇成塔状聚拢，筑山，气势庄严。因与浔城相距甚远，前来昭明寺礼佛的百姓并不多，只是萧璋与寺中住持大师好，萧少卿往年也曾多次来与住持论，这两名僧人在山脚守门多年，因此对萧氏主仆并不陌生，寒暄过后，当领着诸人东行，绕过碑林，到达前往寺中的石。

引路之前，僧人未免萧少卿空行一趟，温言告知：“北朝白寺竺大师圆寂后，住持师祖赶赴洛都与海名僧整理竺大师毕生的经论，日前还未曾回寺，郡王此行怕是――”

“我这次却不是来请教住持师傅的。”山林峻茂，青岩孤峭，萧少卿举着碧绸竹伞，一袭银袍翩然当风，徐然，“苏别驾可在寺中？”

“在。别驾大人于敝寺为亡母居丧持服，借住在西厢秋舍。”

江州刺史别驾苏琰年不过十九，自幼才气横溢，十二岁时因一卷《青都赋》名誉江左，谓为当世神童，也是因此被萧璋辟为湘东王府佐著作郎，累迁刺史别驾。其父本是萧璋帐一员大将，早年因一场变故看破红尘，家为僧，于昭明寺修，十年前已然去世。母亲班于氏只养大苏琰，半年前因患重病离世，临终前托付魂归栖所亦是大孤山昭明寺，因此苏琰修墓山中，借住昭明寺丁忧守孝。

秋舍独大孤山西岭，清幽僻静，人迹鲜至。苏琰这日亦如往常一般，坐在舍中弹琴书画、撰写文稿，自得世外之所的怡人安然。只是贴随从突然却冒冒失失地闯来，言小王爷到访。苏琰微皱了眉，倒无惊讶，落笔沉一刻，方才理了理衣襟，慢慢走外堂。

堂上端坐北首的男意态潇澈，沉静的容历经烽烟战火却丝毫不减其清俊逸，笑看着他：“别驾大人，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