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3/4)

地上的血还在散发微微的气，随着时间的逝，它们开始逐渐凝结发稠。小娘们先是用布巾，在意识到用布巾并不能将它们清除净后，她们又起从灶膛里扒拉一小筐草灰，并厚实的洒在血泊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行着，地上的血迹，粉衫小娘上的血迹，她的衣衫，遗容……她们自一开始，就从未开*谈过，只是冷静的分好工作，就那么冷静的，全心全意的完成自己分的事。

最后，她们齐心协力将她用净的衣衫包裹起来，并从厨房的后门抬了去。

“我们要将她葬在哪里？”其中一人轻声问，“还是说我们随便挖个地方就可以了？”

“大人只说收拾净些，免得被野兽挖来吃掉。”另一人冷声，“反正不哪里都一样，我们挖的些就好了。”

她们说着粉衫小娘的后事，仿佛就像是在说家里用坏了的家一般，毫无惋惜和不舍之。

姗姗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以往相互抱在一起舐心底的伤的同伴们麻木的敲定了那个可怜的小娘的后事，看着她们弯腰准备就地挖个坑了事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声：“等等——”

众人循声抬，就看到姗姗的背影直窗前一闪而过。

姗姗飞奔楼，她焦急的跑到了小娘们的边，然后很是持的开：“好歹是共苦过的人，她的后事我们好歹要办的隆重些——”

“我们不知她家住何方。”其中一人冷冷，“也不知她生辰年岁，只知她也是叫负心人碎了心。如今我们不比在家里，可以有仆从和银钱大办丧事。你说要隆重，我们又该如何隆重呢？”

“我……”姗姗一时语，她张了张嘴，努力想要说服她们。

但还不等她说来，就听见她们平板：“人生来不过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什么如貌，倾世才，便是有了相的人，死后也不过是各自去三途河投胎转世。我们生在这世间，不过是白白走一趟，到来一杯忘川肚，再的愁苦，再刻骨的恋，都不过付于东风罢了。今日她算是了了一世，但愿来生，她能个无无求的清净人吧！”

说着她们复又开始动手挖掘坟墓了。

姗姗茫然的看着她们将那个粉衫小娘的埋在了地。没有墓碑，没有香烛，没有超度经，她的坟上甚至连个土丘都没有。

人死当真是件简单的事。姗姗捂住自己微微刺痛的心，她看着这个不像坟墓的坟墓，不自觉又想起了徐生。

徐生，懦弱的徐生抛她独自轻生了，他淹死在冰冷的河中，瞪着一双鼓鼓的青白珠，整个人像是被泡发开的货一样，看起来既可怕又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