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3/4)

人，可是万幸的是，程阁老与程夫人都未将此事怪罪到他上，搭救了他的程阁老在听说了整件事之后，只是提带他离开安，并让他留在程家程念的父亲。

未婚便生女，程家总不能一直瞒着这件丑事，程夫人虽然此生都不愿再嫁，程念却需要一个父亲，而且是宁愿留在程家与程阁老一直守着她们母女的父亲。

没有人比姜榕更合适了。

宋青娘始终都无法阻止他的离去，因为她的一念之差，就连远在洛的宋大将军都无法原谅女儿所作所为，再不肯让这个此等事的女儿迈家门。

那时的姜榕也知宋大将军是正直忠义之人，可却没想到一向惯女儿的岳父竟真的狠心让青娘独自留在安生活十余年。

直到近些年，他才总算知了真相。

“是程阁老。”不等他说，引商也隐约猜到了真相。

能到中书舍人这个地位，程阁老当年的地位几乎隐隐超过了李林甫，虽然最终辞官归老未有机会位极人臣，可也不是轻易能够饶恕别人的人。他不喜程念的亲生父亲，可是那毕竟是程念的父亲，他的女婿。他在离开安之前的最后一件事便是用尽各办法搞垮了宋家，并让宋大将军都无颜也不敢轻易接女儿回家。

所以，最终虽无人来怪罪她的错，青娘却也得到了惩罚——孤苦无依的独自生活在安城十余年，夫君、亲人都一一离她而去。

年幼的引商能够牢牢记住的只有父亲的面容和母亲悲痛绝的神，不懂事时，她知父亲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大后，就听到母亲为她编造了一个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谎言。

她对此信不疑。

“当年跟随阿娘来到安的那个仆从，就是张伯吧。”听完整件事之后，引商只觉得所有困惑都得到了解答，甚至留意到了许多不曾细想过的事。比如，为何住在隔的张伯在姜榕离开后便将青娘接到了张家，而青娘竟也没有回绝。为何这么多年过去，青娘从未尽过妻的本分，张伯也毫无怨言……诸多，数都数不清。

可是她仍有一事不解，“这些年来你就从未想过我吗？你怨恨阿娘归怨恨阿娘，那我呢？”

她知自己不该这样质问父亲，因为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当年的父亲其实没错什么事，她为女，更不能非议父母之间的矛盾恩怨。可是即便不该这样问，她还是忍不住。

多少年来，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只有她自己知。她到底多羡慕那些父母双全的人，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为何这诸多苦难都要她来承受？阿娘错了，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父亲愧疚，了应的决定。他们都各自承受了各自的因果。可是她呢？她何其无辜？她错了什么？

她还记得当年师父离去，自己在收了师父留给她的观之后，天灵问她该放个什么神像在观，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北酆都大帝。”

只因为书中记载，司亲属如有为间鬼魂超度赎罪者，皆由酆都大帝决断赦免，发送鬼魂受炼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