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4/4)

为她写那一本《百鬼录》，还给了她一座观容。

抚养她大成人的师父。

最终，是姜榕先言唤了声，“先生。”

引商这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慢慢转过去看向门边站着的那个人。可是她见到的却不是记忆中的那张面容。

“说多年不见也不对……”华鸢说完这句话，便换回了自己本来的声音，他看着面前的女，轻声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十余年前至今，一直未曾言明真相。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姻缘债（10）

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引商沉默着坐在那里，平静的神让屋的三个男人都忍不住了一把汗。她比较冲，而且素来不喜别人欺瞒自己，如今听到了这些话却无动于衷，实在怪异。

许是觉得这样去实在尴尬，姜榕忍不住言，“引儿，这事……”

话未说完，这声音却像是终于叫醒了茫然的引商，她倏地窜起，动作快得连渡都没来得及回，一瞬，少女攥的拳就重重的砸在了华鸢的脸上，打得他向后倒退了几步，眶面登时青了起来。

引商打人时不喜用掌朝别人的脸招呼，那对她来说，羞辱的意味更重。若要愤，她宁肯用拳，直接又痛快。

看着少女还想扑过去，渡连忙从后面揽着她的腰将她拖了回来，在她耳畔轻声耳语，“你要想清楚。”

就这五无个字，也未说让她想清楚什么，可是引商扬的胳膊却像是滞住了一般，久久没有落来，也未再挣扎。

是啊，她是该想清楚，她该不该，亦或是能不能对那个人动手。

他欺瞒了她许多事，可也曾给予她今生都无法偿还的恩。年幼时，他伴她大成人，教她书画歌赋，为她讲神鬼志怪。年少时，他数次手相助，只因那一丝她给不了的分就为她徇私……

若她自私一些，也许会说，这些都是对方自愿的，与自己无关。

可是她不能这样说。她心知肚明，自己亏欠的，远比对方亏欠她的要多。

好歹师徒一场，养育之恩难偿，一片痴心难收。一事归一事，她还不至于将自己多年来的苦与怨全都归咎到一个无辜的人上去。他确实是欺瞒了她一些事，可又不是他害她父母分离、孤苦伶仃，她现在的举动无异于迁怒。

当局称迷，傍观必审。渡让她想清楚，不过是比她看得更清楚了些。他看得她没那么怨恨那个瞒了她多年的男人，只不过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的悲伤和不不甘都埋在心底无法宣，而华鸢那一番言语刚好将悬在她心的那把刀撞了她的心里，她只能迁怒他，将一切的错都归咎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