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5/5)

可是喊了半天之后，仍是半回响都没传来。不仅没有三郎的声音，就连与三郎一起玩耍的那些孩们的声音都听不到。何四这回是真的有些慌了，若是一个孩不声不响不见了还好，一群孩都不见了才是真的怪事。

“三郎！三郎！！”何四又扯着嗓喊了几声，脚也加快了速度。

他的肩上还扛着渔，这是吃饭的东西不能丢，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拼了命的跑，一边跑还一边瞪大了睛往河上张望着，生怕自己错过了儿的影。就连被雾气包围的河面都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本没有人影。

“咕嘟……”离他很近的河面上翻起几个泡来，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何四整个人已经被恐惧给包围了，脑里充斥着的都是“鬼”“浮尸”之类的字，越想越慌。在上讨了这么多年的生活，又活到了这等岁数，他自己不怕这些玩意，可是生怕自己的儿会遭了这噩运。他家里可就这么一个儿，说是他的命也不为过啊。

“三郎，你应一声啊！”跑到最后，何四实在是跑不动了，嗓里尽是血腥味，他跌坐在河岸边，目光一直停留在雾气缭绕的泾河上，最后甚至用手去拨开那薄雾，希望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惜被他拨开的雾气不消片刻就会重新聚回来，层层遮挡在前。

“咕嘟……咕嘟……”又有几个气泡翻了上来然后迅速破裂。

河岸边静谧非常，即便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何四也锐的留意到了这个声响，他扔肩上扛着的渔，顾不上再挽起脚，随手抄起一鱼叉就往河里走去。这里，越往对岸走，他越是站不稳，可是越接近河中心，河面上翻起的泡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何四将手里的鱼叉掉了个个，用没有锐的那端往底了，刚开始没有到什么，可是晃了一会儿，他就明显的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这东西可能是鬼也可能是自己儿，何四不敢轻举妄动，脆咬了咬牙一潜到底。

相较起上面，河的要清澈得多，何四半眯着睛潜去，适应了的环境之后很快就瞥见了两团模糊的影。他认得，其中一个形较小的正是自己的儿！可是在儿边还有着另一个影，看形瘦瘦的，及至腰的发遮挡住了面容和大分的，连男女都分辨不，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它正在疯狂的想把三郎往拖，而极好的三郎却不肯就这样放弃希望，极力挣扎着。

瞧见这个形，何四连忙拼了命似的往自己儿边游，鱼叉在底很难有所动作，他便空了手过去，一面将儿往自己这边抓，将其往面上推，一面疯狂的踢打着那个看不清面容的怪。只是这怪力气大得惊人，何四自认比任何渔民都要壮上一些，还是没能抵挡住它随意的一甩，几乎就这样呛了。可是儿的命已经超过了一切，何四被甩开之后不知吞了多少河，的动作却丝毫未有停暂，趁着那怪又伸胳膊来挡他，他便抱住对方的臂膀狠狠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