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3)

“我们不是说好要彼此照顾的吗？夫人为了我废寝忘，也该让我为你分担些忧虑哀愁。”

“夫君不必为我心。”

岳淡然说不清自己是怅然若失，还是松了气。

彼此都是委曲求全的人，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怨命——为何他喜的不是前这个女，为何前这个女喜的不是他？

岳淡然有些失神，她与那人相识十余年，要是从此不再相见，兴许再过十余年，真的能尘归尘，土归土，对年少的荒唐一笑而过。

苏丹青着面对自从新婚当日就被压抑的恐惧，不安地望着岳淡然的脸，要是她对岳思凡还不能忘，那得知他要成亲的消息，岂不又要伤心一场？

岳思凡不顾阻拦持十里送君，迟迟不让人上车；苏丹青气虚弱，还不得不极力周旋；岳淡然看不过去，只好冷着脸请岳思凡留步。

瞧着苏公憔悴的模样，岳淡然越发愧疚，“是我的不是，昨晚不该让夫君喝那么多酒。”

岳淡然哭笑不得，心说那你又知不知自己半梦半醒之中叫了许多声“思卿”。

相携如邻虽好，若两人之间能生些恋，该有多好？

对面相距如此之近，苏丹青竟有些动，甚至平生一冲动，想啄一啄那尽在咫尺的红。

苏丹青凑近岳淡然满是懊恼的脸，莞尔一笑，“维王殿盛难却，思凡思卿敞开心怀，你我若不应酬，岂不失礼。况且夫人昨夜彻夜照料我，我都知晓，受还不及，怎么会怪你。”

岳淡然轻低，“夫君多心了，我并无忧虑，更无哀愁。”

岳淡然不是第一次遭遇这事，自然知被一个男这么看着后续要发生的状况，心中慌，应付的却淡然：抢先一步将苏丹青的轻揽到肩上，伸臂环住他半边肩膀，“夫君累了，就靠着我睡一会，车时我叫你。”

岳思凡见岳淡然态度不善，哀声叹气地苦皱了一张脸，纠结到让人看了都心酸，“淡然……我一直不敢跟你说……其实我要成亲了……是双刀门的小，父母定的亲……我推脱不得。”

苏公看着岳大少零落萧索的神，不敢去瞧自家夫人的表，却对始作俑者平白生些怨气，“思凡兄对我小表妹如此不满意？她除了刁蛮些，容貌武功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好，如此门楣般的大好姻缘，思凡兄该喜才是。”

“总之……是我不好。”

岳淡然只愣了一愣，就理清了其中绪，胡敷衍了岳思凡，扶自家夫君上车，促车夫快加鞭上路。

直到车动平稳，两人才一问一答地聊起天，苏丹青胃不，肌冷骨寒，忍受着颠簸，脸渐渐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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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青看着岳淡然极力掩饰却掩饰不住的肝寸断，心没来由的痛，从前他没打算要究她的忧愁哀伤来自何，如今却不可抑制地去猜想，是否她曾经的痛不生，是失了心中至所致。

表妹？莫非是苏夫人娘家的亲戚？

岳淡然有些无措地被迫接受夫君的亲近，一双也瞪圆了些。

苏丹青明知他在开启一扇不该开启的门，却经不起诱惑往前走，“我虽不知夫人的心病因何而起，却知如何可医。天日久，过往总会尘归尘，土归土，我期待你有一日放执着。”

苏丹青手扶，“不必了，早些回庄再休息不迟。”

他的鼻尖到她的脖颈，嗅来一抹让人心仪的淡香，她给他的依靠，看似松松，实则稳稳，淡然淡然，人如其名。

当初岳思卿虽糊其辞，却也隐晦说了岳思凡与岳淡然因为份不能在一起的前因后果，苏公在局外时只是唏嘘，如今到局里，才觉得自己是打鸳鸯的帮凶。

苏丹青伸手抚上前那张较好的面容，“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太苛刻了。”

岳淡然很是不忍，“夫君可是不适，要不要停车休息一阵？”

这念飘来飘去萦绕心已有段时日，如今破茧而得见天日。

苏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打了漂，瞬间发作的也渐渐冷却到温，他苦笑不得地陷某个单薄却定的怀抱，心中一半失望，一半庆幸。

岳淡然中连声“恭喜”，心中却不胜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