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再次回到桃源幻境，外依旧是不变的青天白日，我不知我在那小小天地里过了多久，却也明白，这对凝木来说定是一段相当不舒服的过程。

殿的四方五名香如我所料的还剩最后一，佳期在一旁为我护法，见我归来，立刻就灭了殿中的香烛。

我对她，示意她可以去，转看向凝木。

自施法以来，凝木就维持着盘的坐姿，此刻她脸上神未变，仍是之前的那般无波无澜，角却缓缓有一滴清泪过。

我这一看，自然也看到了她周灵气涣散、只剩最后两三灵气在她旁缠绕的将死之相，大概是之前的那一场回忆之行加速了她上灵气的散，即便是在这灵气充沛的桃源幻境，也无法帮上她一忙。

看她这副模样，我叹了气：“何必呢。”

她为怪，定是知自己大限来临，却又在此时找来桃源幻境……本来就要死了，死得开开心心没有牵挂多好，非要找回四，结果四找回来了，那一段悲惨的记忆也回来了，这不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么。

说什么不会后悔，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一定这么想。

凝木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她已经坐化时，她眨了眨，轻声：“多谢神主。我大限将临，即便是不够开心的往事，能够再次忆起来，我也已经足够了。”

不够开心的往事吗？我想起她记忆中的杨煜来，她那般对待的一个人，到最后还是想着发妻，在醉梦中悄然离去，又被熊熊大火吞没，随着让他名扬后世的皇一葬于火海之中。

着的人，到最后还念着早已死去多年的发妻；原本抱着一起死去的决心，又因为“心”的缺失，那么冷漠地把他扔大火之中，毫不留恋地转离开……这两件事，真是不知那一件更令人痛苦。

罢罢，原本就是他人命里的事，我也无需那么多，现了结了凝木的心愿，我这赶鸭上架的事也算是成了。

想到此，我从榻上起，对她缓声：“既然你心愿已了，此间幻境也就不能再待去了，我送你离开。”

没想到凝木却是磕了一个，：“不瞒神主，我原本上灵气就已经所剩无几，方才那一番耗尽了我最后一丝法力，想来，我已是支撑不了多久了，也许一刻，我就会灵散神亡……恳请神主，答应凝木最后一个心愿。”

仗着自己将死就恳求他人应事，若是放在平日，这样的事我是断然不会答应的。只是现我刚看过了凝木过往的记忆，对她有了一莫名的亲近和可怜，便也应了她的请求。“但说无妨。”

“多谢神主。”凝木缓缓绽开一个笑容，虽是笑意浅淡，却让她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雅致清丽。“我……已近大限，恳请神主在我灵散神亡之后，把我的真抛海中，随波逐。”

说着，她垂眸，轻声：“我真既为上等沉香木，必定即沉，再不会浮起……恳请神主，答应凝木的这个要求。”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