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树犹如此(2/2)

那天她问一如禅师，怎么样才可以记起自己的梦。每夜她穿过那扇空气大门，走去时，想到自己来时又什么都记不起来，就痛苦万分。一如指着院中的古树，这棵树已经八百年了，她没有一天不絮絮叨叨地数着那些老掉牙的往事，你先学会读懂她的记忆，再要去记起自己的梦，就不难了。

闵少华耸耸肩，故作夸张地挤了挤，“老和尚嘛，就这么摆玄虚。不如你和我说说，让本少爷来给你评评。”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膛。

闵少华说话了，声音有些迟疑，“淇，你是不是已经快要拼凑这棵树的记忆了？”淇心摇摇，她觉得自己还差得远了，而且也并不知自己猜的是对是错。她忽然反应过来是什么不对劲了，“你今天怎么了，难得这么认真的样？”她盯着闵少华圆圆的脸，闵少华有些不好意思，将别了过去。

闵少华立即就听了她话中之意，“淇，你是不是生气我这几天没有来看你。”淇心没有说话，这家伙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却是心细如发，什么也瞒不过他。闵少华接着说，“这几天我有个好朋友从中原来了，所以就”

么，再也没有比解读这些落叶更合适的了。

淇心没有等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也不惦记你呢，只有小玉惦记你。”她将旁边的落叶拢好，用衣裳兜着，走了佛堂东面的厢房之中。她心中突然有说不的烦闷，自己在这三佛堂呆了已经有一阵时日，可一切却仍毫无展。她预到那空气之门里面，一定藏有某她很想要知的讯息，她的预从来不会错，墨心的事，褚石和青依的事，她都曾经从梦中见到了线索。可现在她夜夜梦境，却从来带不回任何记忆回到现实里。除了一天又一天地盯着这堆落叶，自己真的什么也不了么。可为什么要对他发火，他只是个大孩啊。

这边的台阶上，闵少华仍不停手地挲着小玉的背脊，睛却看向淇心的背影，怔怔神。

淇心接过他手中那枚叶，这枚黄叶与别的不同，虽然已大半作了黄，但仍质地葆，边缘还透一些绿来。“看来是并不甘心啊，明明还可以多经历一些时日的。好在记忆还是鲜活的，你看这夏日的虫印，这棵树是不招虫的，这一定是远方归来的鸟儿在树上栖息时掉落的虫。”

话虽如此，可要从几片落叶中读懂一棵树，听起来就像是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你怎么睛好像红红的，难不成刚刚哭过鼻吗？谁欺负你了，告诉我。”闵少华只是摇不语。淇心猜想估计是在少允那些受了些委屈，也没有再追问去了。

淇心忍不住笑了，“不我说什么，一如禅师从来不评的。”她虽然心里气这家伙几天没来看自己，但不知为什么见了他这副样也气不起来。光看外面，淇心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他和一如禅师竟是亲生伯侄，更不能想见因为一如没有嗣，这疯疯癫癫的家伙以后便要穿上僧衣，继承且兰国的王位。

小玉终于吃完了闵少华带来的那些，一颠一颠地跑了过来，一就到闵少华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来，闭上了睛。闵少华轻轻地给他，“淇，你那位名字里面也有玉的好朋友，他也像小玉这样吗？”淇心想到寻玉的脸，不由得噗嗤一声笑来，“不，完全不像。他每日里不知多少锦衣玉捧到面前都不稀罕，哪像这只还要地等着别人送吃的。”

闵少华在旁绕来绕去，淇心没有理他。可她无意间抬，看到这家伙正注视着那些叶，神中竟有少见的认真。看到淇心在看自己，闵少华立换了副表，他讨好地拿起一片落叶，“淇，看来你今日又得了不少宝贝，这么多叶，怕是和老和尚说上一宿也说不完吧。万一他再要啰哩啰嗦地和你评一番，估计明天你就省了打扫院了。”他虽然比淇心大了好几岁，仍是装傻卖萌地和之前一样她叫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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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心今天从一开始就觉到这位少爷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她满目狐疑地看了他一，“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有奇怪”闵少华站起来，摇晃脑地，“我奇怪吗，我哪里奇怪了？”说着，还一边转了个圈。他本意是想逗淇心发笑的，可淇心并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