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节(2/2)

她有迁怒的想，要不是皇帝咄咄人，事才不会搞成这个样呢！

雪琅面上带着恭敬的微笑，不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说去，也就适时地停住了，：“娘娘现去沐浴吗？婢已经令人备好了温……”

——好像是有狼狈，尤其是当着皇帝，以及一院人侍的面，搞这事来，她后知后觉的想。

这形成了一个非常之不好的恶循环——她一个人对着月亮，怀里还抱着装豆腐的空盘，在屋上搭搭，哭的停都停不住。

她相貌皎皎，比之天上的一清辉还要叫人怜，现掉起泪来更是叫人心疼，梨一枝带雨，直教人想要抱住她好好哄一哄，便是铁石心的人也得来，更何况他原本对她就有这样的心思。

皇帝见了她的泪，心里面升起的便是这觉，月光虽然清澈，却也不足以叫他看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想了想，只以为是自己方才在屋里说的话太重了些，惹得小姑娘伤心了，心里面又痛又悔，连忙：“阿阮你别哭，方才那些话，我并不是有意的……”

微微停了停，明媚若月光的面容上缓缓的了两行清泪。

自己好像是丢人了，而且还是丢大了那，脸面丢的满地都是，怎么都捡不回来的那。

第197章 不甘

皇后冷笑一声，一撩衣裙起，衣裙上的那只凤凰在烛火的映衬带起了一阵锦绣微澜，她：“我可没有这样的亲生，我生养他这些年，竟比不过一个女人与他的那一分，我在中经营多年，却万万不曾想到，到来我最狠的，却恰恰是我这个亲生。”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这些日经历的事多，使得她的泪格外发达，哭了一脸的泪，看着有人在底看自己，她又越发觉得丢人，再一想自己为什么丢人，心里就更委屈了。

皇帝的话阮琨宁没有听见，因为她睛真的是疼，一时间又没有反应过来，意识的又了几，理所应当的更疼了。

雪琅的眸光微微一滞, 对于自己说起这个有些后悔。

她静了一静，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只能泛泛的劝：“娘娘与六殿是亲生母，打断骨连着，哪里会有什么隔夜仇，殿还年轻，一时间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等时候到了，自然会知晓您一番苦心的，娘娘便不要生气了。”

昭仁殿西侧的偏殿里设了庵堂，直到此刻，里面的烛火夜亮着的。

就像雪琅这样的跟在主边多年的心腹，是不会被放外发嫁的，终此一生也只能留在皇后边一个女官一般，表面上是极为荣耀，甚至于低位的妃都要对她恭恭敬敬，可是她背后的那些苦涩与孤独，又有几人知晓呢。

皇后角一丝发凉的笑意来，看也不看雪琅, ：“你当本愿意如此吗？每日里对着一座死的佛像, 难不成是一件快活事么。”

世间总会有一个人，无论对错如何，你都得对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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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能全怪自己吗？

这件事显然是犯了皇后忌讳的, 自从那一日六殿探望过后, 皇后便开始在昭仁殿静心拜佛，在中的也少了，若说是同六殿没关系，那雪琅是万万不信的。

见她掉一滴泪，都觉得心痛难当，只觉必然是自己哪里失职了。

夜渐, 月却明媚。

这样一来，她的泪就愈发不停地了来，完全不受她控制。

至于六殿到底是同皇后说了什么, 能够叫她如此退避，每日停留在庵堂之中，雪琅就更加不想知了。

世间的秘密很多，远非世人所能尽知，而事实上，能够知太多的秘密，那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侍立一侧的雪琅瞧了瞧外面的天, 再看一看仿佛陷沉思的皇后, 上前一步：“娘娘，夜已, 且去安歇吧，不要熬坏了才是。”

皇后着浅凤纹衣裙, 发髻上一只斜斜的凤钗就, 比之素日的典雅贵气，平添了几分温柔敦和，她手中握着一串仔细打磨过的佛珠，神郑然的跪在佛像前, 目光微凝, 不知在思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