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3/4)

“玲珑——”朱绮儿惊骇地捂住嘴。

墨人形飘飘移到朱绮儿前，只一瞬，忽骤然散开，化成一个垂髫少女的剪影，少女廓清晰，梳着元宝髻，看样似在埋在针线。

不一会，远现另一名环髻少女，缓缓走至元宝髻少女近前，拉着她起。

黑雾再次变化，幻一座秋千，一名少女推着另一名少女起秋千来，虽是幻影，但纤毫毕现，颇为真。少女们襦裙飘，半臂迎风招展，似乎无限喜。

“是崔玲珑的怨念——”沁瑶终于看门，转对旁的蔺效轻声。这黑雾没有实质，无法声，不能伤人，只能通过变化幻象，传达它想表达的意念。

话音未落，黑雾再一次聚、散开，两名少女挨着坐在一块，似在亲的说着话，环髻少女一臂藏在后，袖中银针若隐若现，犹疑了一会，终在元宝髻少女后缓缓抬手，趁元宝髻少女说话，猝不及防她颈后。

朱绮儿至此终于溃不成军，无声哽咽着摇，脸上濡濡一片，已分不清是惧还是愧。

黑雾欺至朱绮儿前：“为什么？”黑雾沉默无声，但人人耳畔都仿佛能听到这句质问。

朱绮儿透过泪雾，模模糊糊看到玲珑恣意地在秋千架上飞，后是泥墙破败，却挡不住少女日般的蓬朝气。

她心悸又悲哀，伸手到那虚无中碰玲珑的脸庞。

“玲珑...”她满是泪，沙哑着喃喃声。

一经碰，少女饱满的脸颊便化为乌有，秋千架旁骤然只剩孤零零的一个她。

她茫然四顾，怔忪了一会，慢慢的，双手至自己颈前，猛地扼住自己的咙。

“不好，她被崔玲珑施的幻象魇住了——”沁瑶忙上前两步，要施噬魂铃，猛然想起崔玲珑的魂魄会因此被噬魂吞噬，又转而从怀中掏灵符。

蔺效冷看着朱绮儿自扼，丝毫没有上前相助的打算。

沁瑶施的符咒刚碰到黑雾，朱绮儿便痛苦地呜咽一声，跌倒到地上。然而终究晚了一步，等沁瑶上前查看，她已经气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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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的路上，沁瑶叹：“那黑雾是崔玲珑死后怨念生而成，没有实质，不能杀人，那朱绮儿多半是愧悔加，所以才心悸而亡的。”

想起什么，又跺脚：“真是糟糕，到最后也没能来得及问她“相守”第三位寄主是谁，可惜，可惜。”

蔺效饶有兴趣地看着沁瑶，问：“相守就是昨夜你说的那蛊吗？”

沁瑶：“两位寄主现在都已经死于非命，第三位寄主依然毫无绪，我只是奇怪，朱绮儿安不过月余，除了澜王府，连亲戚朋友都没有，究竟是从何得的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