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4/4)

了。”橡木老人叹，“我本不想如此兴师动众。”

“我们要是不来，那才会遗憾一辈！”匠矮人族霍说，“您照顾我们这么多年！照顾了我们的父母，父母的父母，父母的父母的父母！”

匠矮人们附和着，橡木老人笑了起来。他环顾树荫的人群，看过一张张或沉静、或悲伤、或迷惑的脸。德鲁伊的规模几乎与百年前相同，而学徒甚至更多，那里有来自城镇的人类、亚逊人甚至兽人。能在最后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到心满意足。

“孩们，”橡木老人对德鲁伊说，“来吧，是时候了！”

年轻的学徒脸上还带着茫然不解（有几个七八岁的孩还没有睡醒呢），德鲁伊们却很清楚要什么，就像鸽知回家的路。其他围观者向后退开，将最接近橡树的空间让给他们。每一个正式德鲁伊都牵起了彼此的手，圆环圈起橡木老人大的树。

圆环开始旋转。

这一幕仿佛当初学徒们求雨舞的重演，只是更加……怎么说好，更加震撼人心，让人无法移开目光。无数人的每一个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如同心编制的纹图案，又像来自蛮荒之地的自然韵律。德鲁伊们哦着木族语的祷歌，在这双足拍打的鼓声中，橡树开始发光。

无数浅浅的绿在树冠上闪烁，你能看到日里第一颗芽吐柳黄，夏日遮天蔽日的树叶一片苍翠，秋天顽的枫树摇曳着金红的衣帽，冬季立的常青树泛着松柏绿，一瞬间便是四季。这光辉从橡木缓缓亮，顺着枝条与叶脉输送到每一个角落，荧光将橡树叶照得透亮，仿佛每一片叶都藏着一只萤火虫。叶片在雨中摇摆，在这光芒之中远远望去，那些廓凹凸不平的橡树叶像齿又像手掌，迎风招展，絮语不休。

很难翻译德鲁伊与橡树的语言，太多容都不在人类社会之中，在人类的理解之外，谁能解读一阵风、一阵雨？围观者无从开，那歌声却渐渐变得响。许许多多的声音加来，拾起副歌的声——森林为这清唱伴奏。

是谁在歌唱？

你无法在大地或树木上找到一张嘴，这歌声来自四面八方，演唱者哪儿都找不到，哪儿都甩不脱。自然的气息将整座森林联系在一起，仿佛颜料在中开，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广。单独存在的时候，一株草只是一株草，一棵树只是一棵树，但当这无形之力将它们联系在一起，一原始的意识油然而生，化作山崩海啸都无法摧毁的大存在。这声音是婴儿的呓语，是野兽的歌，它是低语，是呐喊，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