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2)

温娘一把瓜儿洒去，叉腰叫骂：“小没良心的，这么小就知找野汉，老娘等着看你笑话！”

曲笙带着夏时和鲁延启，走过主街，穿过东市，逐步靠近角街时，便是角街的角儿们穿齐整，黑腔齐开张，各人等粉墨登场之时。

她一骂，楼里的姑娘也跑上来好几个，一看曲笙都是眉开笑，双手扒在栏杆上喊：“小曲儿，你回来啦！”

“什么，曲掌门跟小白脸连孩都有了？”正在脏兮兮的后厨里颠勺的冯大厨。

有人说是她初来乍到，不敢驻东市的金粉街跟人家打擂台；也有人说她不敢在晋城大，怕丹平城的贵人报复；还有人说她已经心灰意冷，所以才在这么个破落地儿张罗起自己的老营生。因为这角街其实是晋城最低贱的贫民窟，九的聚集地，穷鬼的唯一生存之所，就连城中的夜间巡逻和打更人都不会路过这里。

“什么，曲掌门原来一直在外面养着小白脸？”正拎着菜刀追男人的大婶停来。

“真香，有小曲儿在，一年四季都能看到呢。”

黄昏漫，整条街才刚刚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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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笙也不抬，边走边：“温三，你怎么总是记吃不记打，是不是又想歇几天了？”

温娘一瞧见曲笙，立刻尖声笑：“曲丫开窍了，这一次终于知捡小白脸回来了！要不要帮你试试活儿，你这儿可别不识好歹，错把绣针当槌，哈哈哈！”

“什么，曲掌门偷养的小白脸终于找上门来了？”赤着上，纹了一蟠龙绣的光壮汉。

“小曲儿，谢谢你送的！”

这条不起的小街，被人们称为“角街”。

曲笙没回，但是她右手微微掐了一个法诀，整个艳楼瞬间如坠海，栏杆上开满了姹紫嫣红的朵，姑娘们都兴地叫起来。

华灯初上，它才开始鲜活起来。

“什么，曲掌门要成亲？”街角的字画书生失魂落魄地。

这一嗓嚎去，整个角街沸腾了。

但是这个棋盘的右角，却塌了一角，像是被耗嗑过一般，破坏了整布局。现在已经没人去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没人去修复它，总之，这不完的一角渐渐发展成一条街，街接在东市边上，街尾便是城墙。

“什么，曲掌门带男人回来了？”正剁猪大骨的张屠。

角街的街门脸便是大名鼎鼎的艳楼，牌温娘曾是魏国都城丹平城的风云人，不知为何落到晋城后，便在角街开了这么一家娼馆。

俗艳的镶金大红灯笼挂起，抬便是三层的艳楼，温娘玉簪粉鹃，了一张天生狐媚的妖脸，翘，上只挂了半截衣裳，的比穿的多，正半个探在外面嗑瓜。

艳楼边是一家酒铺，小伙计傻愣愣地看着他们三人路过，瞅成了对之后，才扯脖，着一带着江的公鸭嗓，撕心裂肺地叫：“夭寿啦，曲掌门带了个小白脸回来啦！”

艳楼开起来之后，整条街的营生都依附着这个胭脂产业，杀猪的、浆洗的、杂耍的、唱戏的、卖狗膏药的……更有那私营生的，不堪目，好人家的孩连提一句“角街”的名字都会被训斥。

在晋城，除东西二市，正常的街都是白天喧嚣晚上安静，只有角街，像是一个不合群的浪货，专司迎来送往，向着寻作乐的人们敞开了怀抱。

空中看上去，就像一个规矩的棋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