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4)

条件也活不久。是他于一个父亲的私心，想要与本以为死去的女儿多相些时间，明知救不了，明知拖得越久颜颜遭受的痛楚也越多，他还是想让颜颜活着，多活一天，多活一刻也好。

“颜颜，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因为你不会说话，就忽视你上的痛，如果早让你睡去的话，你也不用受这么多苦了。说不定、说不定已经投了个胎，有一对你的，负责任的父母照顾。颜颜，是爸爸错了，你不要怪爸爸好不好。”严西顾低声诉说着，声音有心死的木然。

张悠听着，泪“刷”地了来。在她旁边，卫霆睁大着睛，不是很明白前发生的况，但是看到张悠哭，他的泪也跟着来。

卫霆扯了扯张悠的衣袖，带哭音地问：“张悠，妹妹怎么了？她的病，不能好起来了吗？有郭哥哥给她治病也好不了吗？”

张悠将他搂怀里，摇了轻声说：“妹妹在这个世界过得很辛苦，所以她要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去到那里，她上的病就会好了。”

卫霆的哭声大了起来，抹着泪喊：“你骗人，本没有另外一个世界，妹妹她是不是就要死了？”

其他人都有些睛发红，这个时候，闭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睫轻颤，慢慢地睁开了睛。

“颜颜——”严西顾靠过去，声音微微抬，他望着小女孩，见她只是睁开没有焦距地盯着天板，还是那副木偶般没有生气的样，不动，不说话，连睛都不眨。想起女儿周岁后，他请了假回去陪女儿，第一次听到小小的孩嘴里喊“爸爸”两个字，顿时觉得整颗心都化了，什么职责任务统统抛到脑后，就想陪在女儿边一步都不离开。

颜颜并不是一生就这个样，她也喊过自己“爸爸”的。严西顾想到这，不由得悲从中来，望着小女孩用哀求的声音说：“颜颜，你看看爸爸，我是爸爸呀，叫一声爸爸好不好？”

他一遍一遍地哀求着，但是床上的小女孩始终没有反应，她缓缓地眨了睛，似乎已无力再睁开，慢慢地闭上。

严西顾的泪终于还是了来，他颤抖地伸手，轻轻地抚上小女孩的脸，嘴哆嗦着，已经说不一个完整的字。

小女孩里的光慢慢熄灭，在闭上睛的最后一刻，她张了张嘴，发了一个音节，然后，彻底闭上了睛。

严西顾整个人如被冰冻住，盯着闭上睛的小女孩，成了一尊不会动的雕像。

在他后，张悠一边哭一边笑地说：“颜颜她刚刚、刚刚好像说了一个字，好像是“爸爸”的“爸”，她最后肯定是认你来了。”她说着，泪得更凶了，而严西顾则像与这个世界完全断绝了联系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谁也不知小女孩最后是否真的说了一个“爸”字，就算是，也不知是因为认了自己的爸爸，还是因为严西顾在她耳边重复太多次这个字，她只是机械地重复。

真实的答案已经没有办法知，但所有人在心底愿意相信，小女孩颜颜最后一刻，喊的是严西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