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2)

等两名弟离开后，她呆呆地望着虚空，心中反复思量那人尚未讲完的那个故事。关于故事的主角，她心中隐隐有了个朦胧的猜测，却不想往了想。还有容修的反应，也在她意料之外。

“你是谁？”

“是他。我方才好像觉到他的气息，所以才醒了。”

有甚么东西趁她心烦意之际，钻了她的。她能觉到它的存在，就在她之，在她脑中。

那弟面不解，“宗主他，他说不必去，叫我等不要声张。不过，天地树在短短数日之频频发光，定有蹊跷……”

“嗯，不知，我也刚醒……”那女听起来有些委屈。

便是在那时，她遇到了第二个给她讲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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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上我的？”

“你准备在我里待到何时？”容佩玖问，“还是，你不准备走了？”

那两名弟迟疑了片刻，摸了摸，走了去。

那女又不说话了。

她第一个念，就是自己被人夺舍了。

“回树上去？”

脑中忽然一空，容佩玖再也觉不到那女。

“千重久？不死城的第一任城主千重久？”

“不急, 回再继续。”他回冲她笑了笑，消失在她面前。

“怪不得甚么？”

又是良久的沉默。

“竟已过去千年之久了……为甚么会死？不是说没人杀得了他么？不是说可以活很久很久的么？”女喃喃。

片息之后，终于等到了回答，“我是谁？我也不知。”是个女，声音年轻，透着迷茫。

“你从何而来？”

就在这段沉默之中，容佩玖的心渐渐往坠，生一无法遏制的悲伤。她知，真正悲伤的人不是她，她只是同受。

她调整了一番气息，试着在脑中与它对话。

“为甚么？！”

“是。原本以为是他……他已经不在了，我即使醒了又有甚么意思。”那女伤心，“多谢你。”

不过，又与夺舍不太一样。那东西只是了她的，却没有将她如何。它静静地待在她的脑海之中，没有任何伤害她的动作，就好像，在默默地注视着她。

“容家小九，可是寂寞难耐啊？”照旧一开便满是痞气。

容佩玖：“差不多，一千年了罢。”

“不知？！”她气得想笑。

“确实没人杀得了他，他是死在自己的手里。”

他前脚刚走，值守的容氏弟后脚就冲了阵来。

一问三不知，莫非是飘在这龙未山上的孤魂野鬼？不对啊，天地树方圆三丈之，人鬼不侵。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她一直就在天地树上。

抬起对那弟：“既然宗主让你们别，便是无事了。你们就别了。”

“你认识他？”

“不不不，你莫怕，我，我并无此意。”那女连连否认，犹豫了一会儿，有些底气不足，“你让我再多待一会儿，可好？我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果然有意思。怪不得。”

没过多久，听得她了声，“我走了。”

她仰看着他，“故事还未讲完。”

容佩玖双眸微眯，低看着那人走前扔到地上的那细草。容修这是何意？

“一醒就上我的？你自己的呢？”

“方才，”女略微有些迟疑，缓了缓，问，“方才来的那人，可是千重久？”

又过了好些时日，面那人才又在一个满是星光的夜里，现在她面前。

她坐着不动，“不知。你们不是禀告过宗主了么？他怎么说？”

容佩玖同意了。

“不知。”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却记得千重久？”容佩玖不答反问。

“你要甚么？”她又问。

“这我就不知了。或许，不想活了罢。”

“不知……”

“容九，天地树为何又亮了？”

“死了？！他死了多久了？”

“树上。”

沉默。

“是。”那女叹了气，“我也不知为何，甚么都忘了，独独只记得与他的一些过往。你还未告诉我，方才那人是不是他。”

那人不答，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细草向后一扔，一跃而起，“我走了。”

“你那未婚夫，向来目空一切, 不可一世, 睛在。若只是个空有貌的姑娘，确实是不了他的的，遑论让他痴迷。”那人。

她果然一直待在天地树上。

忽然之间，心底涌起一烦闷，心烦意。

“不是。怎么可能是千重久，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