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你听我说，为师没有害白幽，是她自己……”

话说到这里，我不由得顿住了。

往说，该怎么说呢？

是她自己到了炼妖壶边上，故作姿态，惹得我祭捆妖锁？是她冒着被的风险来陷害我？

连我自己都不信。

果然，君扬冷笑：“她自己怎么了？师父怎么不说不了？”

说罢，他不再看我，只用力扯着那捆妖锁，白幽哭着又被着后退了几步，我惶然：“君扬，炼妖壶开启后必须要一个妖，不然只会越扩越大，你，你快走……”

君扬看也不看我，只：“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我只觉得君扬仿佛用他的仗戟在我心里化了一，不然它也不至于那么疼，我说：“什么叫我想要的……你难认为，我会希望你与白幽一起死？”

君扬并不理我，却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我闭了闭，却发现自己当真是不会哭的，我已经很有些难受了，然睛里依然涩一片，再睁，我：“君扬，时间过的如此之快，自我收养你那日算起，已足有两百四十六年。这两百四十六年里，无论为师对你之究竟是怎样的，唯一不变，便是对你确然。你上白幽或是任何人，为师虽会伤，却也不会怨恨，为师平生所愿不过君扬你能喜乐平安。然而今日，为师才知，真正会让为师伤心的，却是你竟不信我。”

这二百四十六年的喜怒哀乐，竟敌不过半年的光。

君扬看了我一，咬咬牙，却还是努力在拉白幽回来，然而炼妖壶的范围却已经越来越大，超过炼妖台了。

我闭上睛，也不再看他与白幽，足尖清，顺着炼妖壶大的力，一跃。

最后那一刻，我听见君扬撕心裂肺地喊我师父。

这一声师父百转千回，怀了不知多少，我恍然间以为，我寻回了当年的君扬。

然而我知并没有，记忆中的君扬，合该只存在于记忆中。

我并没有多难受，因为从走炼妖台那一刻我就晓得，我这平淡无奇的千年妖生，便要止于此了。细细算来，我这一生未曾与任何人相恋，朦朦胧胧地对徒弟有了好，又被百转千回地拒绝，说跌宕也并不跌宕，说惨烈也不太惨烈，只是于我这个当事人看来，实在有些凄楚，若要说有什么让我得意的，大概就是至死我也未曾落过一滴泪。

毕竟为这些事落泪，听起来实在有蠢，我勉勉，也算是维持住了一只吃草失败的老的尊严。

失去意识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我竟是被冷醒的。我哆嗦着茫然睁，只觉得奇怪，不是说了炼妖壶，便会灰飞烟灭吗？怎么我还有意识？而周围却竟只是白茫茫一片，仿若人间雪景。

我越发疑惑，起走了两步，忽然响起一声极淡薄，毫无，却也极好听的声音，那声音似雪似冰，清清淡淡地落于我周：“你还好吗。”

我悚然：“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那人：“这里是炼妖壶，我救了你。”

☆、昆仑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