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3)

思绪飘散前的一刻既灵还在纳闷儿，虽一夜未眠，但这倦意也来得太突然了吧……

说是河也不恰当，因为里已尽涸，大片河底淤泥。不远的渡附近，几只小船上吊似的挂在渡的木桩上，想来原本该是停泊在渡栓住了的，如今船沉，又因绳索拴着沉不到底，就成了这幅光景。

但对既灵来讲，这一喊倒让慌张散了不少，她气，就地而坐，盘调息，同时努力让思绪清明。

所以……这是她的梦境？

可放这城郊，除了孤树杂草，便只剩一条死气沉沉的河。

不知何依稀传来人语。

【行了行了，赶走……】

“不用看了，”冯不羁蹲在河岸边，也不知哪捡的枯树枝，随手往河底一扔，“别说应蛇，连鱼虾都没了。”

一城门，便觉日晒难耐，如今到了护城河，冯不羁已经了满的汗。既灵倒没这么狼狈，但也觉得城比城外舒适许多，蓦地，便怀念起那一城的槐树来。

既灵沉不语，似在思索对方这番说辞究竟是真的有底还只是宽她。

这时候就现“同行”的重要了，既灵只希望冯不羁别念那一共同御敌的，最好上立刻无地把她从梦里揪来……

与谭云山在城门告别，然后和冯不羁一起来到护城河，接着发现护城河，冯不羁说几场雨就好了，之后她觉到一阵困倦……对，就是这个，她觉到想睡，于是一刻睁开，就到了这里。

有荫蔽日，清风徐来，一方石桌，几盏香茶，三五好友，哉快矣。

既灵一狠心，又给了自己几，结果周围景纹丝未动，云还是云，雾还是雾。

不过也就到这里了，听起来不大耐烦的“赶走”后，再没人说话。

既灵站在原地，茫然四顾，不知在何，今夕何夕。

既灵有慌了。她不是没有过慌张的时候，但今次尤为不同，以至于她直接大声喊了来：“冯不羁——”

【你当我想？】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发现自己在梦中的人能不能主动苏醒？

既灵腾地站起来，警惕环顾四周：“谁在说话——”

冯不羁没想到她挂心的是这个，有些意外，更多的确实慨。世上那么多人修仙，总不其，反观既灵这样压没想成仙的，却有一副慈悲心，思及此，难得柔和了语气：“不打，几场雨就回来了，应蛇还没妖力震天到自己都跑了，还能控制一方云雨。”

既灵有些发愁地看着河底：“应蛇跑也就跑了，可护城河了，槐城百姓怎么办？”

【你的临别赠言能不能换一换？非得每次都这句吗？】

既灵哭笑不得的一拍自己脑门，好么，还真是梦。

终于，零散的记忆慢慢回笼，组成清晰连贯的图景——她在护城河边与冯不羁说话呢！

那一嗓仿佛被这虚无吞噬了。

无人应答，连回声都没有。

既灵凝眉，对这个推测没有太多信心，抱着死当活医的态度，抬手用力掐了一自己胳膊，随即瞪大睛，又狠狠掐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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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就能望见方圆百里的地方哪有冯不羁，不，不止没有冯不羁，而是什么都没有，就像书上说的虚空——天地皆灭，万归元。

【真想好了？】

既灵于一片重归的静谧中疑惑抬

竟然真的不疼！

想着想着，忽然困了。

茫茫云雾，万籁俱静，无山，无走兽，无虫鸣，无人语，只一片空旷荒凉。

这厢谭云山回府，那厢既灵和冯不羁已至护城河。

那对话的人似乎并没有被她扰，仍自顾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