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3/4)

没有正面回答他，只：“司中，你渴吗？本座给你舀喝？”

上神辟谷，还是要喝的，几昼夜来燥，听她这么说，便了。

麒麟的一双前爪举到他面前，“你看本座不变回人形，就没有办法给你舀。变回来没有衣裳可穿，玄师的脸面岂不丧尽？所以本座要借用你的衣裳，还请司中不要吝啬。”

螣蛇上神已然呆住了，皱着眉看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斟酌再三，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女人比男人更不便，总不能看着玄师赤/吧。

玄的袍叠好放在岸边，舒舒服服蹲了湖里。湖清澈，一波一波轻拂在肩，能让人暂时忘了俗世的纷扰。

声潺潺，在寂的夜里分外清晰。伏城面树而坐，听觉异常灵，即便不用看，也知这是掬泼的动静。他咬了咬牙，静气凝神闭上，男人光膀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在玄师面前如此失仪还是第一次，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湖里的望向岸上，伏城在树坐着，脱得只剩衬，实在有好笑。月结实的躯宽肩窄腰，还坐得如此端庄，简直像个蓄了发的和尚。难他的伤没有大碍了？她又看一，心兀自一。匆匆清洗完毕穿他衣袍里，男人的衣裳对她来说过大，要挽好几袖才能手。还有他衣上香气，在墟那样恶劣的环境也未能消散，现在嗅嗅，还有隐隐的味。

摘片荷叶，舀捧过来递给他，“喝吧。”

可他却不肯伸手接，脸上有倔的神，摇：“弟不渴。”

“你刚才明明说渴的。”有时候不清男人的心思，为什么一会儿一个样。忽然明白过来，哦了声，“湖那么大，我特地绕了很远，不是在我洗澡那片盛的。”

这条别扭的蛇，这才接过来一饮而尽。

因为行够，就算受了重创，也可以在较短的时间恢复四五成。探看他两肩的伤，窟窿仍旧血淋淋，但逐渐开始有了愈合之势。她撩起袖，结印为他加持，神力源源输，创面以可见的速度收缩结痂，不久连一痕迹都不剩了。

收功后运气调息，伏城向她拱手，“多谢座上。”

颔首，在一旁坐了。两个人相距不远，一个宽袍大袖，一个着上，同时眺望天边圆月，这样的景，诡异却又伤。

问：“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他神平静，淡声：“谨小慎微，一面听从庚辰的号令，一面寻找月火城的幸存者。可惜，我找了一万年，麒麟族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不见了。座上是我一万年来第一个遇见的故人，但愿不是最后一个。”

幸存者的伤痛，一般人无法会，万年孤独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可其中每一天的煎熬，又有谁能真正理解？如果不是那么执着，时间能抚平一切，日久年逐渐便淡忘了；但若是故梦在心里打太的烙印，那便注定有生之年为此所困，不挣得一个结果，死也不瞑目。

月华如练，落在她的眉，那眸中有定而沉的光。她说：“夕日失去的，我们会慢慢找回来。麒麟族受到的不公，也定要向天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