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3/3)

——幸好胳膊，抓住了楼底扶手，饶是如此，还是半趴在了地上。

易飒说：“盘太不稳了，一勾就倒，练武的时候，为什么总说‘气沉丹田’？气沉去，重量压去，人像树扎了，再推也不倒。新手门，一来就扎步，几百上千次地练冲拳，你以为是折磨你？这叫基本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一就是基本功，再多招式，都要从这一里来。来，再练。”

她上了几级台阶，低了灰，然后坐来。

这是要看着他练？起先宗杭有放不开，冲了几次拳之后就好了，而且拨真如睛，寥寥几句，是比自己闷瞎练。

易飒观练如观棋，只必要时开。

——不要耸肩。

——拳低一。

——收也要有力，收是张弓，张得满，打去才有力……

说到中途，忽地低，伸手“啪”一声，拍死小上叮着的一只蚊。

手掌送到前，蚊都被拍扁了，她嫌恶地拿指甲拨起，呼一声掉。

夏天就是这事烦，都第三只了。

***

第二天一早，通过酒店联系的车就到了，照易飒的吩咐，一要带司机，因为她开车远没开托车利索；二要卡，车后斗有足够的地方放托车。

城前，还专门绕了趟菜场，给乌鬼买路上吃的鱼。

鱼市有脏，一地污，易飒抱怨：“早知这趟开金汤用不上它，就不带了，这么麻烦。”

一句话提醒了宗杭：“我船的时候，看到好多乌鬼，你们三姓，是不是人手一只啊？”

“不是，至少得到抖才给，还得看当地好不好养活，乌鬼一般在南方，所以丁家人边都没有。”

宗杭还是想不通：“那嘛开金汤要带它呢？它起什么作用？”

“力气大啊。”

她给宗杭解释，百十年前，翻锅这事儿还没现的时候，开完金汤，乌鬼是运货主力，因为有些金汤面，本不适合停船——百十只乌鬼乌泱泱聚在附近，每只乌鬼脚踝上都绕了铜环，听到乌鬼哨后，齐刷刷。

底，几大箱的金汤已然整装待发，外罩着百兜网，“百”意指兜网上至少也有一百个勾，乌鬼过来时，鬼就拿勾挂住它脚上的铜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