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4/4)

要真正的改变，还是要在凡间建立起一个相对公平的社会，一个获得有效监督的制度。如果活着的平凡生灵得不到基本的公平正义，要如何奢求社会正直清明？

这并非否定坎壹婆婆的大贡献，恰恰相反，正是坎壹婆婆将地府治理得这般清明，更反衬[人治]是多么依赖掌权者的智慧和良心。

而且，如此榜样在前，裴牧云还是忍不住自责得还不够、发起变革太迟，待重回凡间，他与天疏阁都该得更好。

他们师兄弟所见略同，解风清楚师弟脑是怎么转的，却多少还是担心师弟又揽责自，张想劝，但裴牧云也料到了师兄要说什么，主动复读起了师兄教诲：“我知：‘开始了就不迟’、‘揽责过是自傲’。我是想，天疏阁确实到了该全力的时候。”

师弟碧眸满目定，解风不禁慨幸亏猴叔发现鞘咒，在不可挽回之前解了咒。

他和师父原都以为师弟越来越自我苛责只是因时局变迁、浊世残酷，直到此刻，师弟忽然恢复退隐前的果决，他才惊觉自己和师父是太过了解师弟的纯善本质反而没能及时察觉不对。本质未变，心境不同，就带来诸多变数。

解风心底一时骄傲一时后怕，定了定神，温柔低眉给了裴牧云一个神肯定，却又故意拿裴牧云在幻境里说的话回：“嗯。因为你说得对，所以师兄觉得你说得对。”

被调笑的裴牧云抬望着师兄不说话，既不是生气，也不是腻歪，一双澄碧的眸就那么望着，把始作俑者望得发。

解风受不住，假咳一声清清嗓，垂望着船黄泉风光，却往师弟边更靠了过去，像是回到了年少时背着师父闲话那样，玩笑低语：“两只睛盯师兄什么？师兄对你好呢，有回师兄在师父跟前复读他老人家教诲，他老人家可是舞着剑追着我打。”

他瞳是受了法网影响，才不是两只，裴牧云受师兄影响也跟返还了少年时似的悄声低语，话却依然直白：“师父追着你打，定是你又怪腔怪调学师父乡音。”

解风忍不住笑，却还狡辩：“这话不对，我学得可准了。”

话说到这里已跟少年玩闹似的幼稚，裴牧云却也接着回：“师兄不是东莱人，自己说了可不算。”

解风还真一本正经地学师父手揣袖，正对着裴牧云模仿师父气急带的东莱音：“‘横么呢？嘛都往自个儿上揽，你谁啊？你女娲转世啊？天没你要破？地没你得塌？怎么那么能耐呢，练剑去！’”

忽闻一声轻笑。

还在回想各地名门思索那机术师为何熟的秦无霜循声看去，赏人赏了半晌，转故意对姒晴撒：“真真是赏心悦目。，你说，无霜若是东施效颦，也那寒山照月似的模样，千载难逢一笑，是不是也能好看些？”

姒晴老实回：“你还不够好看？”

秦无霜刹那笑得梨涡嫣然，咬着都收不住。

此时，船上四修先后察觉原本直直飞降的紫竹筏有了变化，依然向飞降，但同时在向鬼城方向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