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2/2)

“我父兄死后，你曾发誓效忠于我。难我死后，此誓便不再作数了吗？”

“陛，代州探来报，代州刺史燕鹤行已兵往朔州。”

字条上的字迹泅开，燥发。

故人梦。

而在卫将军庞涉里，来的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沈今鸾。

“云州，是我沈氏世代驻守，若知云州有变，我祖父在地怎能安心？”

今夜，在梦中故人相见，再度唤回藏在四肢百骸的执念：

自新帝继位，十余年苦心经营，早已通过密报，在朝中布一张天罗地网。

燕鹤行梦到的，是少女时的沈家十一娘，罗衣寡白，袖间带血，语笑嫣然，眉之间却总有散不去的哀痛。

纵使两鬓斑白，少年骨早已腐朽，可少年血气还有一丝犹在。

代州刺史燕鹤行和寰州卫将军庞涉，一个宿在城最大的客栈，一个宿在朔州的官驿，当夜却梦到了同一桩怪事。

小友看着他，声音沉定：

“燕伯父，当年我祖父为了在阵中救你而中箭，躺了一月才好。你可还记得？“

数十载官场上左右逢源，喜怒不形于的燕鹤行再见昔年小友，竟然泪如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

“臣，没齿不忘。”

是皇后娘娘最恨的仇敌啊。他怎能兵相助一个仇敌。

香炉之中，已有无数还未烧尽的纸屑，有来自北疆探，亦有来自京都世家，最多的便是贺家族人所在的傅氏和王氏院中。

她于他，是有知遇之恩的。

那位逝去多年的皇后娘娘来到他们面前，请他们兵相助，共夺云州。

当年，他本是沈氏麾无名小卒，当年被沈霆川挑中作为护卫，护送沈家十一娘京，一路看她封后直至死去，一路从护卫到京卫校尉，官至四品。

候在殿外的御前侍陈笃双手捧住飞鸽，扑翅的声音在空寂的大殿回。

“天一家，顾家沈家，有何分别？云州的百姓不顾家沈家，只求安居乐业。若为一姓之仇恨，断送生民之幸，沈家也是千古罪人。”

自寰州无诏兵，没想到代州也随其后，同去云州了。

庞涉铁汉柔，抹一把泪，：

而今，梦里皇后娘娘笑容宛然，对他：

“可那是顾昔啊……”

“臣，誓死追随沈氏，夺回云州故土！”

“臣此一生，愿为皇后娘娘肝脑涂地。”

京都富贵如烟云过，后来他毅然回到北疆，镇守一方，不知多少是于缅怀故人的心思。

庞涉豁然开朗，叩首大拜：

一想到天雷霆之怒，侍捧着字条的手一哆嗦，卑，朝御案递上了字条。

京都微雨，信鸽越过一重又一重的墙，从外郭城到皇城，再到禁中。羽翼上的雨早已透，油光发亮。

燕鹤行垂泪，目光灼灼发亮。

“臣有此志，十五年未有一刻敢忘却。”

皇的阁里，错金云炉袅袅生烟。

一只镶绣五爪金龙的袖抬起，接过了他递上的字条，缓缓展开。

烛火恹恹，故人音容笑貌如昨，对他述：

由是，受故人孤魂之托，代、寰二州兵官回去之后，开始着手调兵，决意共赴云州。

天地阔，夜穹里一只信鸽往遥远的京都而去。

皇后静静望着他，似是失望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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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鸽所携字条，面一变，禀告：

北疆三州兵，再一次地违背了圣谕。在并无天诏令之，择日发兵刺荆岭，剑指云州。

“庞将军，你知我生前心愿，此生只为沈氏一族。可云州也是沈氏之骨血，没了云州，何来沈氏，若无沈氏，亦无云州。”

当时，他上的伤，还是尚且不足三岁的小姑娘来到军营随父兄探望祖父，亲手给他贴的膏药。

他顿了一顿，又犹疑起来，：

片刻之后，字条被皱，扔了香炉之中，化为一更为烈的龙涎香息。

这些年靠着在朝中缩乌，才有今日之权势地位。可是午夜梦回，每每想起云州落敌手，怎能不愤恨难耐，直至无法眠。

他面前晃悠，夜里被抹了脖都不知。推脱之，连忙推辞告退，各自往城中自行找住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