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一夜并州梦，欢喜悲忧人间情（上）(2/4)

叶寒挑望之，昆仑面之不见其神是何，但见那如墨的恍然若风遇化开，几层涟漪浅浅漾开来，让她不由想起青川在云州时尚未经历战场洗礼，他的也是这般净无忧，似清澈。

在一首饰摊上，叶寒停了来，认真挑选着摊上的簪，几乎把所有的簪都试了一遍却什么也不买，气得卖簪的老胡瞪又拿她无可奈何。

过了卖各件的摊铺和卖艺杂耍，随着灯增多而渐夜市中的桥，这里没有了看闹的人大堆小堆聚集在一起，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虽依旧人拥挤但却好过了最初的寸步难行，当然沿街两旁依次摆开的小吃摊铺也引了不少行人停驻光顾，很好缓解了不断涌夜市的人。

并州城的上元夜市乎意料地闹，不输云州城的锦绣繁华，人人海淹没了夜市的大街小巷，就连夜市周围一向偏僻少人的无名街都挤满了人，叶寒第一次知到了这片苍凉之地暗藏着的繁华闹。

真是个小心的男人，这几年前的事他怎么还记得，叶寒嗔瞥了他一，没好气地说：“无聊！若不是你先欺负我，我又怎么会不告而别？”

上元佳节来逛夜市的人很多，车至柠条街便难以向前，于是叶寒与青川便弃了车携手走了这拥挤闹的人之中，若一对寻常的恩夫妻过着他们的人间烟火。

青川被叶寒此举得心澎湃难耐，忍不住上前揽过叶寒纤弱的腰肢靠近自己，半心悸半幽怨说：“我走丢了还能自己走回家，若‘走丢’了可还识得回家的路，还是……明知家在北却偏偏向南行？”

“买得一个心好难得，有一人耐心陪之不厌其烦，更是难得。懂了吗？”

叶寒早听府中丫鬟说起并州夜市有十绝小吃：东大街的黑酱鸭，葫芦的吊鹅，磨井的腌甜瓜，老翁的甜米酒，沿河三街鱼汤，酱焖活虾曲柳，鸽三吃排满园，班楼一喝姜酒，酒炙兔肚梦船，更有清茶在清楼，一夜尽是繁华梦。而这十绝歌谣中的“沿河三街鱼汤”，说的就是临河张一手的鱼汤，也就是叶寒她们现在所坐的摊铺里。

若不是面隔了两人面，青川此时定会俯那一惯说谎骗他的艳红，明明这么小个人还不及他肩，却抓着他心牢牢的，无论是哭是笑，是哄他还是骗他，他都乐在其中难以自，就像是了她的一般。

可叶寒的注意力却没在这冰上闹中去，而是饶有趣味望着白汽腾腾的摊案前，一壮敦厚的中年男赤手光着胳膊使劲摔打着木盆中剁碎的鱼泥，每摔打三十必缓个一盏茶的功夫再重新摔打，如此反复两到三次，盆中鱼泥光

置于这一片繁华闹中，叶寒走走停停瞧瞧看看，仿若回到云州一般，还像女儿家时那般活泼脱，拉着青川专往闹挤，看耍把式的表演，看火龙，明明不如端王府中戏表演湛，却看得叶寒大声喝好，连连鼓掌。

人似海，人若浪，人居其中只能随波前去，退后无路。叶寒小力弱，青川护她在怀向夜市前方走去，随行的人除了常嬷嬷无武功外，其他侍卫婢女都是武艺之辈，围绕在叶寒与青川周围，无形中开辟一看似拥挤但却怡然自得的小天地，不受外界人侵扰。

上元冬月还很严寒，穿城而过的这条锦河依旧封冻成冰，大人带着小孩穿着冰刀在冰上呼哧行，拱桥之上行人众多有些拥挤，也有人弃桥而跨冰而过，亦不见冰动河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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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轻昆仑面双眉之间，留一抹若朱砂痣的殷红，既不抢了昆仑面的诡异新奇又能轻易辨别其中不同，叶寒对青川放心说：“这样你不就走不丢了。”

叶寒白了一这不懂风的男人，“这女人逛街的乐趣又不是仅仅在于一个买字。”

自并褚合一之后，西境稳定，边关开放与各国贸易互通有无，南北的商人、东西的商客来来往往都汇聚在这并州一城之中，可以说西境繁华尽在并州城。

“那还有什么？”青川问。

门外敲了几声响，提醒着府事宜一切准备好，可以发了。青川牵着叶寒了门，门外随行的人也早已换好寻常人家的仆着装，于是一行人静悄悄地就了府，往城中夜灯如昼行人如织的上元夜市走去。

青川想掏钱买，却被叶寒拦住拉着直往前走，经过胭脂铺亦是如此，青川说：“你若是喜，就买来。”若是世间万皆有价，他会倾尽所有买她无忧的喜悦，珍藏起来，好生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