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2/3)

明曜问姜凝讨了一把匕首作为武，再三谢辞别之后，方兀自走了荒幕。

她垂, 良久才：“不是半途而废。此……也是北冥的一分。”

会不会……她本走不这里？

明曜意识握住匕首，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她并没有从那冰冷的尖刀上获得更多的力量，取而代之的，是一荒芜的恐惧。

姜凝：“本就是我有求于明曜君，自该有始有终，将您好好送至北冥, 又怎能半途而废？”

可当自己真正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才觉到这是多么漫难捱。

她不知自己会在北冥遇见什么, 更不知这个世界将在何时终结, 甚至于置黑暗后的一刹，她连自己是否能够顺利穿越荒幕都无法预测。

涅槃，或是

她想起自己和小龙神坐在双蛇上的景象，那时冥沧说他们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走荒幕，明曜还觉得不可置信。

人鬼生于世间, 繁华如梦，生生世世困于红尘, 所求所苦与族大相径。若不曾亲所见, 又怎能相信这世上还有生灵诞于一无所有的虚无。

匕首贴在腰侧，仿佛是溺者的最后一稻草。这一路上，明曜不时便会抬手抚一那冰冷的刀鞘。她想，如果她的预错，北冥最终也不再有任何关于天的秘密，她一定会这个世界结束之前，提前寻求涅槃的契机。

杂无章的记忆中，现了他所说的三个字——数心。

分过意不去。

她不知煜初为何会觉得，自己一定是覆灭天的关键。

当年冥沧带她穿越荒幕的时候，明确跟她说他曾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明曜将目光投向荒幕，想起当年她和冥沧、小龙神共同穿越荒幕的记忆, 这才切实意识到自己究竟遗忘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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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曜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是在某个瞬间，忽然想起了冥沧。

在寂静的声中，明曜颤抖着了那把匕首。

分秒时日须臾逝，明曜在无穷累积的心节拍中，逐渐理清了一些记忆。

明曜不忍想，五百年前，冥沧究竟是怎么独自走过荒幕的。

不同于姜凝满如铠甲般的韧，明曜觉得自己若要一些，恐怕得将全上翻遍，才能寻到那么一勇气。

寒刃的凉意在颈侧跗骨难驱，黑暗和寂静丝剥茧般，能令人同时丧失求生和求死的勇气，明曜死死握着匕首，直到掌心沁冷汗。

荒幕黑暗，无所尽，明曜全都被海的寒意包裹，间或本相飞不动了，又化为人艰难向前，时间的逝在此仿佛不存在，每一步都像是在原地徘徊。

明曜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数错了，是不是自己本没有走对方向，甚至在原地打转。

她一遍遍想，如果不想困死在这的话，这次无论如何要手了。

她和姜凝全然是两人, 自生开始，她便一直活在冥沧、云咎或是北冥亲族的庇护之。她独自面对一切的岁月，满打满算，似也只有那在人间的一季。

连日来积攒的滴绝望汇聚成川，在明曜反应过来这个事实之后，一将她打得溃不成军。

然而如今，她在荒幕中停留的时间只会比那时更。

这念支撑着明曜走了很多天，然而乎她所料的，是接去的整整一个月，她都不曾离开荒幕。

仿佛在记忆的沼泽中找到了某抓手，明曜被黑暗吞噬到近乎萎靡的神也随之一振，她环住自己的，在寂静的声中开始数自己心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