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驻定陶项梁败死 屯安阳宋义丧生(3/3)

同往，必至所过残掠，大拂民意。想了多时，究竟是不遣为佳。

次日升堂议事，沛公项羽，都来禀请兵的日期。怀王顾语项羽，叫他暂留彭城，不必与沛公同行。项羽不禁暴躁起来，正要与怀王辩论，可巧外面有人报，说是赵国使臣，前来求见。怀王正恐项羽多言，乐得打断了他，急命左右召赵使。赵使踉跄来，行过了礼，便将国书呈上。怀王虽过牧童，究竟幼时读书识字，未尝忘却，况且天资聪，一习便熟，所以看到来书，就知赵使来楚乞援。原来秦将章邯，移兵攻赵，赵王歇使将军陈余，兵抵敌，吃了一个大败仗，退至钜鹿。赵相张耳，亟奉赵王歇钜鹿城，令陈余屯营城北，保护城池。章邯在城南寨，就棘原筑起甬，两面迭墙，俾通粮路，自督兵士攻城，昼夜不辍。城中当然危急，不得不遣使四，分求援。怀王将来书阅毕，传示诸将，惹得项羽雄心，又想去攻杀章邯，替叔报仇。当请命行，怀王说：“此行正要烦君，但须有人同去，方我心！”无非防他残。遂即命宋义为上将，加号卿冠军，卿系时人褒之辞，即与公相类。冠读去声，有统军之意。作为统帅，项羽为次将，范增为末将，率兵数万，前往救赵。

赵使先归，宋义等随后发，行至安，顿兵不。怀王信宋义，不遥制，由他自定行止，惟另遣沛公西行。沛公别过怀王，都就，遇着陈胜项梁散卒，一并收集，约得万人。复至砀郡招领旧，共同西，过了成杠里二县，连破秦军二戍，击走秦将王离，因向昌邑发。时已为秦二世三年了。是年为秦亡之岁，不能从略。

秦将王离，败走河北，投章邯军，邯令他助攻钜鹿，钜鹿守兵，越加忷惧，日望楚军援。偏宋义逗留安，不肯兵，甚至赵使一再敦促，仍然不行。接连住了四十六日，将等俱莫名其妙，项羽更忍耐不住，帐语义：“秦兵围赵甚急，我军既已来援，应该速渡黄河，与秦战，我为外合，赵为应，秦兵便可破灭，为甚么久驻此间，坐失时机呢？”宋义摇首：“公言错了！古谚有言，当搏虻，不当破虮虱，虻大虱小，我等应从大手，方得大功。今秦兵攻赵，就使战胜，兵亦必疲，我可乘敝攻，无虑不破。若秦兵不能胜赵，我便鼓行西，直秦关，还要去顾甚么章邯？我所以兵不，专待秦赵两军，决一胜负，方定止，公亦何必急，且住为佳。总之披执锐，我不如公；运筹决策，公尚不如我哩。”言已，鼓掌大笑。义能知梁，不能知羽，想是命已该绝了。

羽忿忿而。少顷有军令传：“猛如虎，狠如羊，贪如狼，不可使，俱应斩！”这数语明明是指着项羽，气得项羽三尸暴炸，七窍生烟，恨不得手刃宋义，立即渡河。那宋义全然不睬，且遣襄往齐相，亲送至无盐地方，饮酒会，自鸣得意。会值天气严寒，雨雪纷飞，士卒且冻且饥，不得一餐，独宋义堂皇坐，与诸将豪饮大嚼，谈笑生风。看官试想！如此行为，能令众人心服么？将卒须共尝甘苦，义号为知兵，奈何不晓。

项羽虽然列席，中却说不的烦躁，但借酒浇愁，喝了数大觥。待至酒阑席散，宋襄东去，宋义归营，约莫是夜餐时候，士卒都一齐会，羽独无心膳，自巡行，听得士卒且且谈，互有怨言，不由的激起宿愤，乘机发。一俟大众毕，即趋宣言：“我等冒寒前来，实为救赵破秦起见，为何久留此地，不闻行？方今岁饥民贫，士卒芋菽，军营无现粮，乃尚饮酒会，不思引兵渡河，往就赵粟，合攻秦兵，反说要乘他疲敝。试想秦兵悍，攻一新立的赵国，势如摧枯，赵灭秦且益，何敝足乘？况我国新遭败衄，主上坐不安席，尽发境兵士，属诸上将军，国家安危，在此一举，今上将军不恤士卒，但顾私谋，这还好算得社稷臣么？”大众听了，虽未敢声响应，但已是全赞成。项羽窥透众意，方才归寝。宋义已经酒醉，回营便睡，一些儿没有知晓。竟变糊涂虫。

到了翌日早起，羽借谒为名，大踏步驰义帐，义方在盥洗，被羽走近旁，剑砍义，砉的一声，已将义首级劈落帐。小有诗叹：

漫言智识果超群，一死何殊武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