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5/6)

调太太重了。这就不好。主席在我军刚城时就指过，要防止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

“算了吧，你少来这大理！”史莹琪扁扁嘴，“我就穿了红袜，就那么危险了？未必你就不喜红绿草？哼，你不懂，你要是女的……”突然不说了，仿佛到了伤心，泪珠了睫。

夏坤眉间结了疙瘩：“唉，唉，咋哭呀。我是同你心。我觉得，不红呀绿的，我们是军人，绿，就得全上绿；红，就是帽上、领上三红，再不能多。”

史莹琪低声嘟囔：“只三红，你那嘴还是红的呢。”

“什么，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呃，我问你，班咋穿细红衬衣，还很显地在军衣领？”

“这……”夏坤语，“她，她是专职，人家衬衣是穿在里面的。”史莹琪冷冷一笑。心里在说，夏坤，你不懂，人家班还不是。“史莹琪，”夏坤诚心帮助，“听我一句肺腑之言。我，你，我们每一个人，都要认真、期、艰苦地改造自己的世界观。只有刻苦改造好了自己的主观世界，才能改造好客观世界。”

“夏副班，”史莹琪闪盯他，“请问，是世界改变着我们，还是我们改变着世界？”

“当然是我们改变着世界，”夏坤不假思索回答，“人的因素第一嘛。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来。”

“没有了。”史莹琪立起来，拍拍军，“报告夏副班，我要上‘一号’了。”

夏坤言又止，丧气地挥手，“你去吧。”又补充说，“我只再说一句，你是一位要的同志。希望你决心积极争取步，早日加共青团。”

史莹琪起走了。她其实并不是去厕所，而是向宿舍走去，一边回望夏坤。这是个时机，她得把那双上好了袜底的军袜给他。男学员人少，卖力气的重活得多。她这个上海姑娘论劳动、公差常好偷懒，可上袜底却总是抢着要，每次都抢二号袜上。这是夏坤的军袜。她手很巧，心又细，上那袜底总比别人的针细线密。但夏坤还不知是她上的。她几次想亲自给夏坤，又怕邱启发那帮男学员笑话，只好由值星组送了去。今天可是个机会。赶去拿了来，即便他离开塘边，也在路上截着扔给他。

史莹琪取了袜匆匆来到塘边，见夏坤还坐在那里，正捧读一本书。

“blood，blood……”

“不对。”史莹琪纠正：“blood，应该这样说。”

夏坤不料史莹琪回来，忙将书放军衣兜。不安而又激地说：“blood，史莹琪，谢谢你的纠正。”

“不用谢。blood——血，也是红的。”史莹琪闪盯他，将军袜扔给他，“给你，值星组给我的公差。white，白的。”说着，扭过发红的脸去。

夏坤接过这上得针细线密的白军袜，好激！原来是她上的。邱启发每次都把这袜翻来覆去看，说是班就是不一样，有人向着，每次都上得最好。而且断定，此针线活只于一人之手。他把班上女猜遍了，唯独没有猜是骄二气重的史莹琪。

“史莹琪，我，谢谢你了！”夏坤站起来。

“谢谢？少在大众面前别人的名吧……”史莹琪说着，回瞥他，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