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 尊西蜀难倒东吴使 平南蛮表兴北(3/3)

谓攻心。遂引蜀兵滇池，奉亮如神，无论蛮蛮妇，并来拜谒。亮好言抚，仍令孟获理蛮众，听蜀政令，众皆跃去讫。罗氏《演义》满纸造。什么朵思大王，什么木鹿大王，什么祝夫人，好象《封神传》《西游记》一般，看似五八门，实则十虚九幻，不值识者一噱。或请亮留置官吏，与孟获同守蛮方，亮慨然：“设官有三不易，留官必当留兵，兵无所，必将生变，是一不易；蛮人屡败，父兄伤亡，免不得记恨官兵，互生衅隙，是二不易；汉蛮易俗，当然异，留官抚治，怎肯相信？是三不易。今我不留人，不运粮，但使他相安无事便了，若令彼同化，容待他年。”于是令凯旋，孟获率众拜送，并献金银丹漆耕战，作为军用。亮分犒将士，一无所私。唯途中往返，辄患暑疫，经亮采查药，合锉为末，用瓶收贮，每人各给一瓶，遇有中暑中疫等症，鼻即解，故盛暑行军，奔波万里，得免死亡。今药肆所售“诸葛行军散”，就是当时留的秘方，这且无庸絮述。且说诸葛亮班师回国，饮至行赏，人人欣悦，朝野清平。南中复时贡，各呈方。亮复与民休息，安养两年，国富民饶，乃拟师北伐，规复中原。时魏主曹丕，已经病殁，遗嘱中军大将军曹真、镇军陈群、抚军司懿等，立平原王叡为太，即日嗣位。叡谥丕为文帝，尊太后卞氏为太皇太后，皇后郭氏为太后，即用一班顾命大臣，秉持国政，统驭四方。吴主孙权，乘丧攻，围江夏城。魏太守文聘，登陴拒守，持不。吴将诸葛瑾，转击襄，也被司懿击退；权乃收军东归。诸葛亮却缓了一年，然后兴师。外使中都护李严，移屯江州，护军陈到驻永安，作为东防；使中督向，典宿卫兵；尚书陈震、侍中郭攸之费祎董允、史张裔、参军蒋琬，分治府诸事。乃上《师表》一篇，陈明宗旨。表云：

臣亮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崩殂。今天三分，益州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忠志之士，忘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报之于陛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忠谏之路也。中府中，俱为一，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平明之治；不宜偏私，使外异法也。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以遗陛。愚以为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将军向，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穆，优劣得所也。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数语最关要，谁知后主他日，又用黄皓。侍中尚书史参军，此悉贞亮死节之臣也，愿陛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臣本布衣，躬耕于南，苟全命于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谘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复，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此诸葛自述要语。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不。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帅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愿陛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咎，以彰其慢。陛亦宜自谋，以咨诹善，察纳人言，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激。今当远离，临表涕泣，不知所云。

这表上陈，系在建兴五年三月间，后主禅年已逾冠，立故车骑将军张飞女为后，生男育女，年富力；只是生庸懦，未识大，一切军国重事，幸由诸葛丞相理。诸葛既表请北伐，后王自然依从，当趱人，次第发，振旅阗阗，伐鼓渊渊，由平关兵，往驻汉中。写得堂堂皇皇，不愧为北伐之师。小有诗咏：

三分鼎足早纡筹，受托讨曹志更遒；

史笔煌煌称北伐，紫书法足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