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猛汉将营中遇刺 伪蜀帝城下拚生(3/3)

，八战八克，复成都。还有臧一支人，也得绵竹，破涪城，斩公孙恢，驱直达，与吴汉共会成都城，并力合攻，捣外郭。急得公孙述不知所措，慌忙召汝宁王延岑，向他问计。岑答说：“男儿当死中求生，怎可束手待毙？今唯有倾资募士，决一死战。若能击退汉兵，财复可积聚，何足介怀？”述乃悉金帛，募得敢死士五千人，充作前锋，使岑统领残兵，作为后继。一声号令，麾众齐，几似疯狗一般，逢人便噬。吴汉见来势凶猛，勒军遽退，至市桥中拣一旷地，列阵待着。岑令前锋鸣鼓挑战，暗率众绕，袭击吴汉背后。汉只遏前敌，不及后顾，竟被延岑冲破后队，搅阵势。汉军腹背受敌，当然溃散，汉被挤中，几至灭，亏得明手快，攀住尾，系汉素常骑坐，能识人意，方得将汉徐徐引。好在臧兵尚未遽溃，百忙中援应一阵，蜀兵始退，汉得安回营中。兵事真不可测。检查兵士，丧失尚不过千余人，只是粮将尽，不过七日可支，乃令船只，伺隙归。谒者张堪，方奉使命劳军，输送缣帛，在途又受官蜀郡太守，驰诣成都，闻得军中乏粮，汉有退志，因亟往见汉，谓述亡在即，不宜退师。汉勉从堪议，使臧屯兵咸门，自在营中偃旗息鼓，故意示弱，诱令蜀兵战。约阅三日，公孙述亲搏战，直攻汉营；令延岑往敌臧，两路并举。岑拼命死斗，三合三胜，几难支持，忙使人向汉求援。汉与述已战了半日，未分胜负，急切不便援，但见述兵已有饥，特使护军午唐邯，领着锐卒万人，向述众横击过去。这支兵，乃是汉留住营中，故意不发，待至述兵已疲，才令突。述不防有此生力军，击过来，连忙号召将士，拦阻兵锋，已是不及。午持槊急，猛刺述，述痛不可耐，撞落，左右抵死救护，才得扶起述，舁至车上，逃城中。延岑在咸门酣战，得知述负伤消息，当然惶急，鸣金退回，反被臧还杀一阵，伤了许多人。好容易城见述，述已过两次，经岑唤醒，勉睁一看，不禁泪，模糊说了数语，无非是嘱咐后事，挨到日暮，便即毙命。岑为棺殓，草草办就，到了翌晨，自觉无术拒守，乃开城降。吴汉等纵辔城，枭述尸首，传诣洛，尽屠公孙氏家族，并将延岑斩，戮及妻孥，再纵火烧述室，付诸一炬，是为建武十二年事。述称帝时，曾梦有人与语云：“八厶系，十二为期。”醒后告知妻室，妻答说：“朝闻，夕死尚可，况期限十二呢？”想是急思为后，故有此语，但不知杀时候，可追悔否？述因即僭号。至是全家灭亡，刚刚应了十二为期的梦兆。妖梦是践。光武帝闻汉城屠掠，遣使责汉，又谕副将军刘尚：“城降三日，吏民从服，孩儿老母，人万数，一旦纵兵放火，居心何忍？汝系宗室孙，尝居吏职，奈何亦为此残？仰视天，俯视地，未必相容，大非朕伐罪吊民的初意呢！”一将功成万骨枯，故王者耀德不观兵。

先是述尝征广汉人李业为博士，业称疾不起，述惭不能致，使人持药酒相迫。业抚膺叹：“古人云：‘危不，不居。’我愿饮药便了。”遂服毒自尽。述又聘郡人谯玄，玄亦不应，述又劫以毒药。玄慨然：“保志全，死亦何恨？”遂对使受药。玄瑛叩泣血，愿千万钱赎父，方得幸免。至成都残破，玄已早终。更有蜀人王皓王嘉，亦不肯事述。述先将他妻系住，胁令仕。皓对来使说：“犬尚且识主，况我非犬，怎得妄投？”说着，竟剑自刎。述竟将他妻杀死。王嘉闻皓自杀，也即戕生。犍为人费贻，漆为癞，佯狂避征；同郡任永冯信，都伪托青盲，巧辞征命。此次光武帝因蜀地告平，申命吴汉等访求遗逸，方得查数人志节，奉诏表李业闾，祀谯玄以中牢，为王皓王嘉申冤，抚恤后裔，特诏费贻任永冯信都，面授官职。永信同时病殁，唯贻见后，拜为合浦太守。此外如述将程乌李育，颇有才能，亦由光武帝诏叙用，不令向隅。又追赠述故臣常少为太常，张隆为光禄勋。常少张隆，见前文。于是西土悦服，莫不归心。小有诗咏：

抚我为君我仇，安民有在怀柔；

井蛙小丑何知此？死家亡地让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