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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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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回望了一,周公公:“大王,请。”

他没办法,只能抬脚走到后殿,在暗的角落里坐

过了一会儿,他就听见阮久问安的声音。

太后让他坐在自己边,温声同他说话,音量把控得很好,赫连诛听得见,门外的侍从听不见。

太后问阮久:“那天你爹在这儿说话,你是不是在后殿听见了?”

阮久没有说话,也可能是或者摇了,但是赫连诛看不见。

太后继续:“那天你爹说得令人动容,娘的心也不是铁的,娘自己就是来和亲的,知和亲有多不容易,娘是真的心疼你。娘问你,你想不想回去?”

阮久有些迟疑:“可是……”

“你想不想回去?你要是想回去,娘想想办法。”

“我……”

“你装病,装一阵,娘就让人说你死了,给你办完丧礼,然后你就跟着你爹回去,好不好?大梁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娘跟梁帝通个气,让他不用这件事。”

没有等到阮久回答,赫连诛就起离开。

他知的,阮久一直很想回家。

在鏖兀的好几个晚上,他都躲在被里偷偷地哭。

*

从太后来,阮久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回到寝殿,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

赫连诛心低沉,而阮久沉浸在自己的苦恼里,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

这天夜里,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洗漱上床,安安静静地躺着。

赫连诛翻了个到他怀里。

啾……”

赫连诛想问他,但是又不敢问他。

害阮久过来和亲的罪魁祸首,阿史那与赫连诚都已经被置了,如今阮老爷还在阮久边,连太后都要帮他。

他只是来鏖兀玩了几个月,他上就要回去了。

而太后是故意让他知这件事的,让他不要多事。

*

又过了几天,捷报传来。摄政王在北线大捷,帕勒将军虽然负重伤,但是奋战到底,最终等到摄政王来援,大破敌军。

念在他有功有过,太后没有让他回京述职,直接让他回家养伤了。

老将军没事,赫连诛也没有再留在尚京的理由,况且太后已经明示暗示让他快走了,他也只能收拾东西,准备回溪原去,继续念书。

他没有跟阮久说,但他觉得阮久应该是知的,太后肯定会告诉他,他自己说不

临走的前一天,阮久又被周公公带去太后里。

那时候赫连诛已经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把他拉回来,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和阮久的没有那么

这天阮久在太后中待了许久,回来的时候又是恍恍惚惚的模样。

临到最后,赫连诛都没敢问他。

第二天早晨,赫连诛准时醒来。

他轻手轻脚地松开阮久,不惊动他,了床榻,穿上衣裳,走到外间。

格图鲁:“大王,都已经安排好了,上就可以启程。”

赫连诛回看了一

他不想回溪原,溪原没有阮久。

他在溪原待了好几年,在那里念书生活。他有时觉得,只有溪原是属于鏖兀大王的。那儿虽然不怎么繁华,老气沉沉的,但是起码他能主。

可是溪原属于他,阮久又不属于他。

赫连诛收回目光:“行,走吧。”

他让乌兰留照顾阮久,等阮久走了再回溪原,所以这次只有格图鲁跟着他。

*

前往溪原的队伍一向从简,十来个人护送,几个木箱,就是鏖兀大王的所有财产。

赫连诛骑在上,远离尚京的前半段路走得很快,后来和人都累了,他才令在前面那个湖泊边歇一会儿。

,坐在湖边,格图鲁把递给他,他没接,只是坐着发呆。

大约歇了一刻钟的时间,格图鲁上前,小心地:“大王……”

他知格图鲁要说什么。

“继续启程。”赫连诛一面说着,一面起

赫连诛站起的瞬间,从怀里拿什么东西,连格图鲁都没看清楚。赫连诛一甩手,就把它丢了湖里。

湖面泛起一阵涟漪,很快就回归平静。

格图鲁还想说话,赫连诛压着火气:“我都说了继续……”

他回,却看见阮久牵着和狗,气吁吁的,就站在他后不远看着他。见他回了,抱着小狗朝他挥了挥爪

格图鲁弱弱地:“大王,我本来想说,王后来了。”

赫连诛脚步一顿,然后再次转,噗通一声湖里。

他的狼牙项链!

他要送给阮久的狼牙项链!

作者有话要说:  项链:你、妈的,为什么?

从今天开始,小猪被吃得死死的

第31章 溪原行

阮久牵着和狗, 怀里还抱着一只狼和一只狗,就站在岸上,看着赫连诛。

赫连诛也回看了他一

然后就噗通一声扎湖里了。

阮久还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什么?他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

连夜湖逃跑?

阮久呆呆的,看了一格图鲁。

格图鲁举起双手,自证清白:“王后, 我……我可什么都没啊!”

阮久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赫连诛好像不会

上回在大梁中,他为了阮久里, 最后还是阮久把他给捞上来的。

阮久一激灵, 快步上前,把狗和狼和给格图鲁,要去捞人。

可他才挽起衣摆, 一脚踏里, 只听见哗啦一声, 赫连诛就从里站起来了。

湖里的本就不, 才到赫连诛的

阮久踩着,表呆滞, 原来你们鏖兀的湖都这么浅的吗?

日光明亮,照在青绿葱郁的草地上, 赫连诛抹了把脸, 却总觉得前还有珠抹不净。

他用漉漉的衣袖,自然是净的。

他用双手一地抹着脸,搓得睛都红了, 却仍旧死死地盯着前的阮久,生怕他跑了。

而阮久就站在他对面,被他欣喜若狂的目光看得不太舒服,低把自己漂在面上的衣摆捞起来, 拧

赫连诛舍不得移开目光,就站在原地盯着他瞧了许久,最后“嗷”地嚎了一嗓,他像是一只小动,只能用这方式表达自己的喜

赫连诛“嗷呜嗷呜”地踩着跑向他,阮久有害怕,怕这个小狗扑过来把自己压死,于是弯着腰躲开赫连诛要抱住的他的双手,转要跑。

可惜没能躲开,阮久被赫连诛从地抱住了腰。

赫连诛已是狂喜,抱着他在里转圈,踩起一圈的,把岸边的草地都透了。

他大声向随从们宣布:“这是我的王后!这是我的巧那!”

他用汉话喊了一遍,怕随从们听不懂,又用鏖兀话喊了一遍。

想了想,又怕他们听不清,于是再喊了一遍。

最后他把这句话用汉话和鏖兀话各自喊了五六遍。

随从们都低着,没脸再看。

赫连诛抱着比他还的阮久,却十分轻巧。他抬望着阮久,心中忽然升起一很奇妙的觉。

好像雪山上的雪渐渐化,化作涓涓细;好像他整个人都躺在日里小绵羊剃来的羊上,乎乎的。

一撮羊他心里,变成一颗

赫连诛是个还不通人事的小狼崽,动和人不一样,动从来不委屈自己,他现在是怎么想的,就是怎么的。

他把阮久稍放来一些,抬起,“啾”的一声,在他脸颊边亲了一

尚且不够,他对准阮久的脸颊,又嘬了一大

像狼吃人。

阮久使劲打他踢他,他也不松开。

他是小狼,他什么都不懂得。

*

赫连诛捂着脸坐在车里,面前是板着小脸的阮久。

阮久生气了。

因为他使劲嘬阮久的脸的时候,在阮久脸上磕了个牙印。

不是他的牙太尖,就是阮久的脸太了。

阮久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脸,刚才乌兰给他抹过药了,所以赫连诛提醒他:“你不要把药给抹掉了。”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阮久就生气,气得给他没捂住的半边脸又来了一拳。

“你闭嘴。”

“好,啾……”

“你闭嘴!”

赫连诛抿着嘴,不敢再说话了。

但他看见阮久就兴,看见生气的阮久也兴,忍不住笑,也忍不住话。

才安静没几息,他就又忘了阮久的话,:“脸上有牙印也很好看。”

阮久瞥了他一:“放!”

“我没有。”赫连诛傻笑,“我很喜啾很好,我给啾盖章了。”

他无时不刻不在用莫名其妙的话、向阮久发心和粉红泡泡,被包围的阮久实在是受不了了,哀嚎一声,掀开车帘:“格图鲁,停车,我要骑。”

格图鲁回看了一大王,大王没有反对,一脸“什么就什么,天底啾最完”的表

于是他喊停队伍,让人把王后的坐骑牵来。

阮久上了,还以为就此解脱,能够轻松一些,却不想一刻,赫连诛也骑着,哒哒地跑到他边。

啾!”

阮久极其无奈。

啾!啾!啾!”

啾恨不能一爪把他踹:“你再吵我就回去了。”

赫连诛这才闭上嘴。

又过了一会儿,赫连诛小声问:“啾,那你还要走吗?”

阮久看了他一,甩了一束得尾,并不回答,骑着跑到队伍的最前面去了。

赫连诛的脸一就没有了生机。

原来啾还是要走,他只是来送自己一程的。

他恍恍惚惚地骑在上,差背上摔去。

格图鲁张地大喊“大王”,想要把他喊回神。

但赫连诛的魂儿都跟着阮久跑了,阮久走了,他都要死掉了。

*

走了一整天,傍晚时,一行人在驿馆里落了脚。

阮久没用多久就和赫连诛为数不多的随从们混熟了,这时候大王的随从们都围着阮久打转。

“王后,这个房间好,晚上睡觉很安全。”

“王后想吃什么?现在去打猎还来得及。”

“王后要不要先喝,都走了一路了。”

赫连诛被抛在后边,面沉得要滴

他心,你们讨好他也没有用,因为他最喜的是我。

也有可能不是,但他上就又要走了。

他都已经生了一午的气了,为什么啾还不来哄他!

*

几个随从刚要去打猎,还没门,远远地就看见一行人正往这里来。

他们觉着奇怪,等人走近了,才明白。

哦,是国丈。

是国丈追上来了!

随从们刚要跑回去通风报信,就被阮老爷抢了先。

阮老爷,扯了扯鞭,推开他们,快步走驿馆,怒吼一声:“阮久!”

阮久抱着小狼和小狗,现在走廊那边,弱弱地唤了一声:“爹。”

阮老爷把鞭倒过来拿在手里,又上前拉住他的手,啪啪打了他两:“你……”

他是自己跑来的。

乌兰引路,只带了和狗,还有狼,别的什么都没带。

阮老爷看了一赫连诛,住阮久,低声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我说不清楚。”阮久拉着阮老爷上了楼。

阮老爷回,对自己带来的一群人:“先去饭。”

他好像带了一群厨过来,负责照顾阮久的饮起居的。领了命,搬着锅碗瓢盆走厨房,有条不紊地开始事。

阮久把阮老爷拉到楼上,和他面对面坐着。

“爹?”

“你别喊我。”阮老爷板着脸,拍了一他的手,“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阮久抓了抓发,“一觉醒来,发现整个里人都没了,赫连诛也不见了,就问了一乌兰。我才知,赫连诛要去溪原了。他竟然没跟我说,我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

“他……”阮老爷气到不知该怎么说话,“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有时间担心他,你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爹好不容易才和太后说好了,她放你走,她还亲自找你说了两次,你怎么一直不答应?”

阮久不说话,阮老爷的觉不是很好:“你别说,你为了吃,要留在鏖兀。”

“不是。”阮久几乎要从凳起来,“我是这样的人吗?”

阮老爷满脸写着“逆”、“不孝”、“伤透我心”。

阮久重新坐好,小心地看了看父亲:“爹,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怎样?”阮老爷问,“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和亲这件事,赫连诛也有一份,我觉得应该先问问他的意思,太后不能代他主。”阮久抿了抿角,“而且,前几天才了那样大的事,他肯定很难过,要是我也这样走了,他会哭的。”

阮老爷狂言:“你他哭不哭?”

阮久连忙捂住他的嘴,这是能在别人地盘上说的话吗?

阮老爷:“你要是不回去,我和你娘,还有你哥,你的那些朋友,全要哭。你是要让我们哭,还是让赫连诛哭?”

阮久不知

他沉默半晌,最后低着:“我不想让任何人哭。”

阮老爷看着他,知他心意已定,起码不会现在就走,还是率先败阵来。

“行吧,那就再留一阵,等那个赫连诛不会哭了,你再跟爹回去。”

阮久用力地:“嗯。”

见他皱着眉,阮老爷反倒还要哄他:“好好好,溪原也行,离梁国更近,爹时常过来看你。你想吃什么,爹吩咐让他们去。”

阮久一串报菜名已经到嘴边了,门外忽然传来嘎吱一声,赫连诛没站稳,从外面摔来了。

阮久意识看了看父亲的脸

不是很好,铁青铁青的。

赫连诛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上的灰,笑得明亮:“我没事。”

“又没人问……”

阮老爷继续狂言,被阮久住了。

阮久把自己的老父亲推走:“爹,我想吃烧鸭、蒸熊掌、蒸羊羔……”

赫连诛:了不得了!啾要吃自己!

阮久好不容易把父亲打发走,赫连诛见他走了,再也无所顾忌,“嗷”的一声,就扑阮久怀里。

“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阮老爷去而复返,“轻轻”地推开门:“我不信。”

把阮久吓倒,赫连诛假装没听见,抱稳他:“啾,溪原也很好玩的,我真的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

赫连诛今天兴极了,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大约是要把前几天心低沉时,少吃的都补回来。

阮久手里的碗筷都要掉到地上了。

“你少吃一!”

赫连诛抬:“为什么?”

“你会得和格图鲁一样的!”

格图鲁弱弱:“王后,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阮久扭看他:“我打不过你,对吧?”

格图鲁,但是又连忙解释:“臣不敢对王后动手。”

“那是因为你得太了,要是赫连诛以后也和你一样,我就打不过他了。”

阮久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的推理过程,一秒就被赫连诛反驳回去。

啾现在就打不过我。”他站起来,把阮久也拽起来,拿手比了比,“我比啾还矮了一个……”

好像不太对。

阮久扭看去。

他记得,几个月前,在永安城初见时,赫连诛是比他矮一个的。

今天再比,赫连诛只比他矮半个了。

许多,只是阮久日日与他待在一起,没有察觉。

这是正常人类的增速度吗?!

阮久恼了,把他面前的菜全都拨到自己碗里。

“从今天起我多吃,你少吃。”

赫连诛兴兴地把菜都堆到他面前:“好耶,啾多吃一。”

阮久“嗷”的一,准备把自己吃成个

*

这天夜里,阮久左手拥着小狗,右手抱着小狼,还有一只“小狗崽”殷勤地帮他着肚

赫连诛任劳任怨,还很注重和客人的沟通:“这样可以吗?”

阮久摸摸真小狗茸茸的脑袋:“还行。”

“还要再用力一吗?”

“不要,就这样。”阮久又摸摸小狼的背,惹得它的大尾一哆嗦。

啾……”赫连诛暗示地凑过去。

小狗和小狼都被摸过了,也应该到他了。

阮久偏偏不摸他,把两只小东西抱在一起:“你的话太多了。”

赫连诛安静了一会儿,没等到阮久的“幸”,也忍不住了。

着两只小动的后颈,把它们提走,自己靠到阮久手边:“呜嗷!”

阮久有一后悔。

他应该在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告诉赫连诛,他不会走的。

现在倒好,赫连诛变傻了。

赫连诛着他的手问他:“啾,你在这里留一百年,好不好?”

这个问题,阮久还需要考虑一

但是赫连诛并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扑上去住他:“快说‘好’。”

*

第二天一早,周公公也带着人到了驿馆。

他把阮久拉到一边,低声跟他说起昨天的事

“娘娘一开始气坏了,哪有小公这样,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跑了?”

阮久疑惑:“我不是写了信,派公公转给娘娘吗?公公忘记了吗?”

提起这个,周公公就无奈:“小公写的那叫什么?那叫信吗?三个字,我、走、了,谁看见这个会放心?”

“我……”阮久挠挠,“时间太急,就来不及写其他的了。”

他小心地问:“娘娘,应该没有很生气吧?”

“把茶杯都摔了,能不生气吗?”

“啊?那……”

周公公最后问了他一遍:“小公当真要去溪原?”

“嗯,我已经和赫连诛说好了。”

“行吧。”周公公叹了气,“其实我这回来呢,娘娘是让我来把小公给带回去的。”

“我……”阮久登时张起来,把他们把自己给绑回去。

“倘若小公不回去,那就给小公儿东西。”

周公公拍了拍手,柳宣带着十来个小太监赶着车驾上前。

都是些穿的用的,还有些药材补品。

“小公既然选了大王,那太后娘娘也没什么可说的、可的了。” 周公公压低声音,“溪原苦得很,这些东西啊,也算是娘娘一片心意,往后就没有了。娘娘是真伤心啊,小公竟然就这样抛她走了。”

“我也没办法,我不想让赫连诛一个人走,我是先认识他的。”阮久眨了眨睛,“不能让赫连诛留在尚京念书吗?”

周公公笑了笑:“那怎么行呢?”他拍拍阮久的肩:“选好了就快走吧,省得后悔。”

阮久似懂非懂地,想了想,从边揪了一的草叶,编成一个小鸟,到周公公手里。

“我把柳宣带走,东西我就不要了,你带回去吧。把这个给娘娘吧,小啾啾陪着她。”

阮久也有难过,太后边,除了周公公,也没有其他人陪着她。

他才来了没多久,就要走了。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又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来用。

他只能选一个。

阮久朝赫连诛那里走去,最后回看了一周公公,朝他挥了挥手。

*

继续启程,几日后,阮久就在路上见到了朋友们。

他们是刻意在路上等他的。

萧明渊:“怎么样?听说前几天鏖兀有人造反了,你没事吧?”

阮久摇:“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结束了。”

赫连诛在心中庆幸,得亏阮久的朋友们来得晚,要不阮久肯定就跟着他们跑了。

朋友们一路护送阮久到了溪原,溪原的条件确实不是太好,屋都是石垒成的,黑乎乎的。

因为赫连诛念书,秉持着“苦其心志”的原则,行也与普通民宿无异,同样不怎么好。建在山脚,还会有黄鼠狼和傻狍造访。

阮久倒是苦中作乐:“看,这个房超级大,我可以和我的后妃们一起、同时、睡在这里!”

三个后妃连忙住他,阻止他大逆不的话。

而朋友们看这里比尚京差远了,万万不能接受,简直想留来给他建个房,建好了再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来的时间已经太了,况且此时鏖兀国才刚刚经历过一场变,他们一直留在这里,会被鏖兀大臣怀疑是来探听消息的,于两国不利。

他们再耽搁了几天,帮阮久了些事,就不得不离开了。

第二次告别,阮久与朋友们的绪明显都克制了许多,不会像第一次一样,要死要活的了。

总要学会的是别离。

阮久就这样朝他们挥挥手,他们也回挥挥手,就算别。

可是谁也不知谁背过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哭得脸都歪了。

反正阮久不会。

因为阮久觉得,自己哭起来可好看了!

*

他们就这样在溪原落了脚,赫连诛尽力把行收拾得漂漂亮亮、舒舒服服的,让阮久兴一些。

黄鼠狼和狍也不会放肆地从窗来了,因为阮久养了一只“恶狼”——那只才几个月大的小狼,还有一只“恶狼”,会在阮久被忽然窜来的黄鼠狼吓到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到阮久面前,把它赶走。

赫连诛了几天时间,陪着阮久把溪原逛了一圈。

贫苦的地方,自有贫苦的玩乐。阮久觉得溪原也不是这么不好,在草原上抓土拨鼠就很好玩,还有一大片草场给他纵,还可以给小绵羊剃

太有意思了。

这天夜里,赫连诛破天荒地挑亮蜡烛,拿书卷开始学习。

阮久抓着纸牌,正利地洗牌,疑惑地走到他后:“你在嘛?”

“念书。”赫连诛瘪了瘪嘴,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在书上批注。

“嗯?为什么?”

赫连诛还没来得及回答,阮久后就传来了乌兰的声音:“王后,大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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