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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真不知是该羡慕他，还是该同他呢？

弦音初响，是很苦寒的调，也如这冬日一般令人忧愁，但一期一振认真侧耳倾听的模样来。

真奇怪，明明是亡魂，他却拥有着实，可以碰，可以抚摸。而且他的肌肤是温的；像是日和煦一般的温度，从他的掌心间慢慢地传递了过来。

一期一振了。他大概是想要帮她理手上的伤，可却又不知当什么，于是只能盯着她受了伤的手看。

一期一振低了，慢慢地住了她受伤的手指，像是在亲吻着她的伤。

对于一期一振而言，丰臣家迟早会消散，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就算他曾侍奉于太阁殿，也无法否认这一命运。

指腹上传来了炽的，令她肌肤发，心脏得倏忽加快了。

一期一振闭着，遮去了眸中的灿金之华，的睫落来，投淡淡的影；他的耳边有几缕蓝青的发丝，落在她的膝上，与她前散落的、乌黑的发几乎要织在一块儿。

过了一会儿，他竟了一件令优始料未及的事——

优收回了目光，低声呢喃说：“又开始了……德川家的攻……”

优怔怔地盯着外城的方向，淌着血的指尖搁在弦上，一动不动。

面前的青年很虔诚地低着，着她的指腹，将淌的殷血都覆了齿间。

为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所惊，优的手一抖，她的指腹竟然被琴弦割伤了。殷红的血珠从一线伤间沁了来，缓慢地淌落在弦间。

一期一振却如没听见那炮火声似的，捧起了她受伤的右手，：“你的手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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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碰优的。

优苦笑了一阵，又说：“夜难度，我就为你再弹一曲吧。”说着，她将冻得有些发寒的手放到了弦上，喃喃，“今年的冬天可真是够冷的……”

她微微吃惊，眸光颤栗起来，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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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德川军的攻势再度开始了。

是五十年、一百年，也许会是五百年、上千年……没有哪个家族，可以繁荣那么久。绵延至最后，总归会落魄消失，这是古来的定律。

“……小心。”一期一振的眉心皱了一。

外城的炮火还未停，这夜半的炮击令夜里绽开了一片火烧似的通红，地与墙似乎都在抖动着。原本搁置在架上的白瓷瓶摇摆不稳，啪嚓一声摔碎在地。

才拨了未几声，便听得外城的方向传来了雷霆般的火炮之声，地面震颤起来；不知何，还有着女眷短促惊恐的尖叫。

“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