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5/5)

来了，请太太们快快回避！穿靴帽的就来查抄家产来了！”

惊得厅所有之人皆面如土，贾母等女眷没听完，已是两圆睁，吓得涕泪。一屋人如没的苍蝇，谁也顾不得谁，只不知往哪里撞。凤和平儿心里早预料有这一日，虽也害怕极了，还有清明，平儿和丰儿夹着凤，跌跌撞撞的往大厅旁边给仆妇待命用的小室里躲。经过吓得呆住的史湘云，凤因对她仓促嫁给宝玉有自家缘由在里，颇有歉疚，这时就拉她一，史湘云浑浑噩噩的也跟她仨个避到偏室里来了。

锦衣府的番役十分凶悍不讲面，凤三人才避去，他们就冲破贾家人了厅中。经过的府家人一应男女等都用绳索拴了起来。

贾母和王夫人看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翻白死过去。侍候的丫婆拉这个，抬那个，哭声震天。幸而北静郡王已赶了上来，在外站着，命司官：“都给我站来候着。请眷们回避，再房封锁，分查抄不迟。”

那锦衣府的司官却并不买账，笑：“罪人分甚男女！都捆起来在这屋里圈着，还方便咱们查抄。”

北静郡王怒：“旨意虽革去贾赦、贾政、贾珍等世职，可并未褫夺老太君的诰命，超品的诰命夫人你等也敢不敬！”

那司官拱拱手，：“王爷既然这样说，这诰命却也不同，叫这几位诰命速速往那里避去，其余的还应押锁起来！”说着，就指向一个小室，正是凤几个躲将去的屋。

邢夫人和尤氏哪里还顾得上那本是给才用的地方，忙不迭的就往那里跑，鸳鸯琥珀两个搀住贾母，彩云彩霞半搀半抬王夫人，咬着牙撑住也往那里去。司官瞟了两，并不拦着。

李纨拉着贾兰，一手掩面越过鸳鸯等人，抢着要去，却被番役一把揪住。李纨几要吓死，偏贾政此时跪在地，被变故惊得神飞天外，本顾不上媳和孙。贾赦、贾珍也到在地，还是贾琏尚存一些理智，忙拱手回：“此为犯官堂兄之妻，乃是节妇。还请军爷通。”

那司官打量贾琏一回，忽：“什么节妇！本朝可不兴那劳什贞节牌坊！况且你说节妇就节妇了，纵然是个寡妇，可我看也不上节妇二字！我们来时，一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正团团坐一呐，哪家的节妇跟大伯小叔一吃喝说话！”

瞥一番役拎着的李纨，不屑：“更何况你们府里的事，满大街都知。你们先前那个什么园，贵妃游幸过，不说封起来，倒叫那玉生的外男去居住，还有你这寡嫂，竟也住一轩馆。你跟我说说，这是节妇的理？我呸！”

这话叫李纨羞愤死，更叫北静王、贾琏等都无话说。

司官面的番役了一番，跪禀：“还有两个犯妇未在这里。”

贾琏听说，急的脸都变了，悔不该替珠大嫂说话，这要害了凤哥儿，他死也不甘。

忙要跪着膝行过来，宁肯舍命要拦住番役。

挨了两脚，那司官：“罢了！这些女人终究小事，先抄检大。你们各自带人，叫他家本宅的才引路，都给细细的全抄了！不咱们的人还是五城兵，来时都得给我脱衣脱靴的检视，若有敢私贪财的，一律军伺候！除非你们吃肚里去，不然被我发现了，只军可不算完，总要往锦衣府大牢里享受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