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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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因笑说：“我们还虚，我只不放心，在家里也坐不住，越上来侍候罢。”

说着就往凤那边去，湘云冷看她把琐事都接来，忙前忙后，她主倒能到廊歇着。两厢一比，自己形单影只，心里想，宝玉不作法，屋里的丫越发胡闹，得自己面才能降伏的住，多几回，那些刁钻丫不得恨自己。若不然把翠缕和麝月提起来，她们了通房，必然，这一料理，众人就把往日自己的恨暂可解了。又能得两个膀臂，也可像凤这般兜着手叫她两个服侍。

凤看平儿两个的妆扮，心遂意，又怕她俩跟这里穿金银的媳妇丫鬟比显得忒暗淡，忙作势抹睛：“你们很好，都妆扮的素净些，也算是咱们对娘娘的心。”

湘云远远听见，不太自在，摸摸上的攒珠衔红宝累金凤，还有腕上叮当的四个金镯玉镯。看凤主仆三个皆是素银的首饰，她们一房还是哥嫂呢，自己作为弟妇，着实不该。只得窥空回房，赶着换了些银饰白玉面。

翠缕正看屋，见湘云回来，忙拉住，悄声：“先前很喜那对折丝灯笼耳坠，四儿那丫今早不知跟二爷说了甚，二爷叫我开了匣赏给那丫。我才说要回明，二爷就恼了，我不敢违拗，只得给她。四儿那狐媚已上去炫耀了。”

湘云心里烦闷，又不好责怪翠缕，只：“你外去，我把妆匣收一收放起来，二爷再问你只实说不知就是，叫他来告诉我。娘娘薨逝，咱们原有功服，很不该穿这些，我收起来等日后用时再拿来。你也回屋把衣裳钗环换上素净的来。”

湘云想起这屋里博古架上确有一个暗格，把那些贵重首饰并她这些年攒的梯己、以及贾母给的二千银票，尽数都藏暗格里，只留了些寻常东西在妆匣里。自语：“纵有知这暗格的，敢拿里的东西的，可就是贼偷了，撵去都是轻的。”

翠缕生了一肚气，回到她屋里，换上衣饰。呆坐一回，也赌气把细都拾掇起来，用黑布扎起来，桌上摞椅，椅上摞绣凳，把那小包袱扔到房梁上去了。才颤着来，心里已是后悔，只是横梁忒，方才赌气还能施为，这会看一就抖，靠自家本别想拿来了。不免又气哭一回，想着明日求二门的小厮帮忙取来。

一时回到厅上，贾政看见本府里三个小辈媳妇都穿着的朴素，暗暗，觉其有心。尤氏今日打扮的也不算格，虽不是银饰，却只用一小指细的金簪把发绾了起来，另外簪了几朵绒，并无红宝绿翡这样的妆饰。

贾政一望见仍旧紫金冠、穿竹青袍服，动作时里血般大红的宝玉，气的一咬牙，只顾虑着贾母，不敢拉他来叱责。

这时候还早，李纨、凤、湘云张罗一回，仍往厅中来侍候贾母等，大家坐喝茶说话。

贾母因：“娘娘虽去了，到底留了公主，咱们家里的人心不能散了！前几日打发人去接几个丫，二丫和四丫病着，三丫又和她女婿往南边看女婿姑妈去了，竟一个都不能回来，我这心跟刀割似的。尤其她们大去了，我心里更记挂这几个孙女。琏儿明日仍往邓家去接你二妹妹，四丫和林丫那里，凤儿去接。我这老厌都好了，她们力健的，必然也好了的。你们分去接，定要给我把人接回来。我看见孙女，才兴，不然是不依的！”

贾琏垂着，一心不耐，却仍要应付着答应。